我又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说他想参军,想抗战。
我说好。
而后我又问他:“小格格……她还好吗?”
他久未吭声,一声沉重的叹息后才说,“本是北上归宁,可七七事变后,她便再无音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身,怎样客气地辞别陈家,又怎样装作无事地离开。直到我对着火苗发呆,直到火柴噼里啪啦地炸开,才回过神来。
此时距我已经离开卸岭陈家已经一月了,我知道了一个噩耗,却唯独没未见到故人。
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投宿在瓶山脚下一猎户家中,篝火融融,众人闲话家常。
提到瓶山,那猎户一拍大腿,说他知道两件:“半年前,瓶山塌了,据说那里头蹦出来个活死人,把在场的人都杀了。”
我笑而不语,因为他知道真实故事不是这样的。
但那猎户说的第二件,却让我再也笑不出来。
那猎户手舞足蹈地说着:“三七年抗日战争爆发,湘西城一下子涌入成千上万的难民。恰逢八月雨季,城中爆发瘟疫,一下子又死了很多人。眼见粮仓要见底了,为了筹措资金,卸岭的陈总头带着好多人去了云南倒斗,结果再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