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现在乱成了一团麻,什么“家国天下”、“腰金衣紫”统统抛在了脑后。欲望像沉睡的火山,不触动尚且可以将就,一旦爆发就抵挡不住。
他的唇缓缓移到她的下颚,她抬起头,脖颈拉伸出一个绮丽的弧度。他把脸埋进她微敞的旗袍领口,一点一点细细的啄,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放进蓬松的被褥间。
正房里的光照进来,照亮了地毯上细密锦簇的花纹。她不习惯这样,捂着眼睛朝上指,“总要把灯关了好吧!”
陈玉楼有些扫兴,她一向中规中矩,要她豁出去,大概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反正他有一双夜眼,做那种事关不关灯都一样,但既然她不适应,那就随她吧。
辛苦了一夜,早上醒来时,金韫娴还有些迷糊。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见身旁无人,她穿着睡袍趴到窗台下向外张望。
陈玉楼是习武之人,每日必早起练拳。
看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金韫娴越发难以理解,明明昨晚出力的是他,可为什么受累的却是自己。
看她在窗台下向他招手,他也一撩长衫快步进屋。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瘦瘦的脚背和足弓,十个脚趾陷在短绒里粉嫩可爱。他看着她,倒有些恋恋不舍了。重新折回去替她整整晨褛的翻领,笑道:“这一路兵荒马乱的,我不放心,就让麻子他们陪你。”
金韫娴在妆台前梳妆,他撩起她齐腰的长发,他说这样子好,看着和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似乎对二人初遇的那段时光无限眷恋。
她嗔怪地推开他,“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去码头的路上,路过一家西洋相馆,金韫娴心思一动,拽着他就往里头拐。
想着身居高位的陈总把头此刻却对着镜头坐立不安,金韫娴笑了。她掖了掖脖颈处的头发,一双素白如玉的手探过来。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柔声说,“我曾听过这样一个说法,说照片可以保存人的一部分灵魂,就算日后双方因什么原因而暂时分开,也还有这部分魂魄陪着对方,便不算真的分离。 ”
便不算真的分离……
陈玉楼眸中浮光隐现,欲劝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女孩嗔怪地推他,男人仓惶回头。那照相师一手提闪光灯一手拿快门头罩在机器后面,只听“嘭”地一下,那快门冒出黑烟,二人皆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