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足看了很久,再挪动时发现那罗老歪正捏着胡子一脸坏笑。他翻了白眼转身继续往前走,罗老歪忙快步跟上他。
见陈玉楼始终一声不吭,罗老歪嘿笑了两声,“总把头还在生闷气呐!”
“罗帅此言差矣。我只是贪恋这山中景色怡人,便多驻足了片刻。”常年行走江湖的人喜怒皆不形于色。对于陈玉楼而言,只要他想,他的每一道目光都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当真是贪恋山中美景,而不是贪恋小格格?”
水一样滑过他的脸,温声道,“罗帅这是什么话。”
罗老歪不置可否,但是悠着步子和他并肩前行。
两下里无话,陈玉楼心里正思量着金韫娴此举动机,还未有头绪,那罗老歪却道,“总把头,这小格格今天有些不大对劲啊。这鹧鸪哨来了,她竟然主动要求和他一起下山,这不像她的行事风格嘛……”
陈玉楼心头颤了下,一个不安的念头飞快从脑子里掠过去,不过一瞬又消弭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见陈玉楼依旧面色沉静,罗老歪两手插在裤袋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换了个轻松的语调,笑道,“都说鸨爱钞,姐爱俏,瞧那张俊俏小脸,可不把咱们小格格的魂儿给勾去了吧?”言罢,怅惘得叹了口气,搭上陈玉楼的肩膀悄声问道:“您说,这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对着那么一个帅气年轻的小伙子,您当真一点担心都没有?”
陈玉楼脚步一滞,“想好了。”
“嗯?”罗老歪忙回头看他,“想好啥了?”
“想好埋炮挖眼的地方了。”陈玉楼道。
见他思路和自己不在同一层面上,罗老歪哎了声无限惋惜地说:“我还以为你要把小格格给拽回来呢!”
正走着,有人发现路边盘着一条蛇。二人跟着看过去,罗歪歪那树杈捣了捣,忙叫人划开蛇身取出蛇胆泡酒,可没想到一划开,体内早已腐败不堪,而蛇身依旧在蠕动。
众人恶嫌地直后退,陈玉楼却只身上前。
蹲下身仔细观察一番后,他道:“我曾听小格格提到过,说这世间有人眼看不到的毒虫,也就是洋人生物学里所说的‘真菌’。这种真菌,一旦寄生在动物或人的体内就会迅速充满身体,以生出更多的真菌,进而控制人的行为。所以大家看到这蛇像是活的,其实早就死了,不过是真菌在作怪而已。”
罗老歪听了直竖大拇指,“如今看,这小格格学问可大了去咯!”
陈玉楼不接话,只扬手命人把蛇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