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刚下完雨,卸岭群盗齐聚校场,陈玉楼身为“盗魁”,给众人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盗墓“誓师大会”。
只见他持扇走上高台,当着群盗的面朗声道,“众位弟兄,我卸岭一脉始于赤眉,打祖山起,就是将帝王财帛分于贫苦百姓之举。世道轮回,如今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我卸岭兄弟大多出身贫寒,理应为此乱世献出绵薄之力,
今有湘西一带宝地,内藏珍宝无数,都是百姓的血汗,我们正好可以效仿赤眉,秉承祖训,并且与罗帅合作,取山中宝货,济乱世苍生!”
底下卸岭众人齐声发喊“甩了!”
歪坐在一边的罗老歪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孩,“你说咱把头哥帅不帅!”
金韫娴穿着一身米白色洋装,雪白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细密的珍珠项链,此刻含笑坐定,面颊在阳光下洁白如玉,斯文又优雅。
那边陈玉楼反身召来红姑娘与昆仑,道是准备先到附近苗寨打听一下,大部队随时待命。
罗老歪急着要进山。
陈玉楼此时心情颇佳,便跟他细细解释一番。他见如今几百号兵强马壮的手下齐聚堂前,虽比不上当年赤眉军几十万人挖掘汉代帝陵,可也算德是上可观。想到已属落日西山的卸岭之盗,如今在自己手中有了中性之象,谈笑间不禁豪气顿生,纸扇轻摇,得意洋洋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陈玉楼寻不到的路!”
罗老歪自然大喜,一个“妥”字才刚出口,却顺着陈玉楼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女子。
仪式结束,金韫娴正要起身离去,陈玉楼突然叫住她,“哎你等会儿……”
女孩转身看他,“何事?”
看着她洋装,眉头皱紧了,“我说你,能不能换身衣服啊?”
金韫娴不解,“我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她纤细的脚踝,雪白如玉的手腕,陈玉楼凑上前小声解释说:“咱们今天去的是苗寨,民风淳朴,你这么穿容易把人家吓着。这露胳膊露腿的,影响我办事,知道吗?”
“我不一直都是……”
见金韫娴坚持,陈玉楼唔了声,又凑近了,低声道,“你还要我亲自动手啊?”
罗老歪嘿了声,金韫娴一时羞臊,快步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