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韫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年轻的皇帝扯了扯嘴角,踱到靠墙的高案前倒水,捏着杯子转过身来,落地灯在她背后,把她的身影投射到玻璃杯上。他对着那个模糊的影像出神,半天才唔了声。
说来这封假电报能顺利拍出,也是出于他的受益。作为皇帝,他的尊严不容践踏,作为兄长,他更不允许自己挚爱的亲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爱新觉罗.韫娴是他唯一的妹妹。作为兄长,他爱她、疼她、宠她,只要她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要给她摘来。
可有一点,她永远只能在他限定的范围内活动,只要他说一,她绝对不能说二。
“那个洋人是你同学?”
金韫娴浑身一怔,“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女孩急切的说道,“我警告你别乱来,他父亲可是不列颠的公爵,他可是有王位继承权的!”
年轻的帝王挑了挑眉毛,表情怪异,“阿玛是不是从未教导你男女大防?”
金韫娴一脸惊讶。
溥仪见状又道,“先前一声不吭留学西欧也就罢了,还带回个不列颠贵族?”似怒火攻心,男子顺了口气又说,“一起南下上海也就罢了,还一同西去湘阴,作为爱新觉罗家的格格,你可真是把我们老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
看着长兄暴怒的神色,少女木然站着,满脸困惑。
溥仪虽然生气,却也一直暗中留意她的表情,她眼里的光从最初的恼怒渐渐变得不解,就像自己这噼里啪啦一通说,在她那儿反倒成了让人难以理解的西洋景。
皇帝打小就脾气不好,虽然这些年一再收敛,但此下到底还是被她触怒了。见她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古怪,他抬手解领口的钮子,冷而硬的发话,“以后不得我的同意,不准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