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返程的日子。
当金韫娴带着约翰出现在码头时，众人对她俩的加入表示热烈欢迎。
当然，除了陈玉楼。
作为卸岭的总把头，家里有十多万张嘴等着投喂，其每日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此次前往上海，一是为了寻药，二是为了采购一些新式火炮以供探寻古墓时使用。
可奈何药已至，火炮难寻。整整半个月，势力已达一方诸侯的陈总把头，愣是跑遍了整个上海滩，却连根□□引线都没买着。
根其原因，只怪他“响马”出身，与那些世家出身的军阀权贵相比，不够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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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舶自离港口，便驶入长江，初春时节，江风带着寒气，金韫娴只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就被吹得头晕脑胀。正要转身回舱，却见那一袭月白色长衫的陈总把头正持扇立于船头。
陈玉楼生来五感敏锐过人，她虽未出声，他却早知晓她站在自己身后。
又僵持了一回儿，见这小姑娘还不说话，陈玉楼崩不住了，转身和煦道：“甲板上风大，格格还是回舱里休息吧。”
甲板上确实风大，即使裹了厚实的貂皮袄，已经冷得人直发颤。她双手揣着口袋走上前，将身旁的男人从上到下大量一遍之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小神锋”上。
“匕首不错啊，出自禁中？”
“防身而已。”陈玉楼瞧着少女腰间的毛瑟□□道，“您这把火器也是难得。”
“长兄送的贺礼。”
陈玉楼眼皮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所说的“长兄”，正是宣统皇帝溥仪。
想来站久了有些尴尬，不擅于与异性相处的陈玉楼开始努力寻找话题。
“这几日奔波劳累，委屈金姑娘了。”
“这算什么。”女孩不以为意道，“我从不列颠回来时，可是整整坐了两个月轮渡。和那比起来，这可好太多了。”
陈玉楼一笑，原是小瞧她了。
月上中天，旅客与船工们相继们睡去，金韫娴打了个哈欠，正要和男子道晚安。却见那人忽然转身看她，一双夜眼里满是血丝，眼眶下也隐隐泛着青色。
不过，相比睡觉，陈玉楼似有话要问。
“既是同行，那陈某可知格格此行湘阴，究竟为何？”
女孩笑了，黑黝黝的眼睛直视着他，“陈总把头，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与自己无关的事，还是不要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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