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装！”牧絮心情不好，边捋了捋大白背脊上的龙毛，边道，“大白向来听话，肯定是你怂恿她违背我的命令……我都说了我是罪仙，跟着我你们会倒霉的，怎么就是不听！”
小青委屈地直撇嘴：“才不是，你下凡我也下凡，只把大白留在天宫的话，她肯定会闯祸的，到时候你要是因此受更重的惩罚怎么办？”
此话有理，倒是牧絮疏忽了。
只想着别连累两条傻龙，没想过没她看管着，两条傻龙要是在天宫惹下大祸该怎么办？
大白悄悄蹭了蹭牧絮的脖子，向小青眨了眨眼，示意计划通。
小青不自觉挺了挺胸。
牧絮叹了一口气，也把小青也揽进怀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把你们放黎容那里养一阵儿。”
大白赶紧说：“黎容姐姐不喜欢龙，她讨厌鳞片类神兽！”
小青点头，带着一丝畏惧道：“黎容姐姐肯定不会好好待我们的。”
“主人，我们哪里也不去！我们就跟在你身边！”
两条龙嘴甜的蹭蹭牧絮的脸蛋。
牧絮无奈地道：“现在一口一个主人，不直呼我大名了？”
“嘻嘻！”
正当主宠三人亲亲抱抱时，永昌侯府又出了大乱子。
秦侯夫人闹着要离开侯府。
她背了个小包裹，衣着整齐地从主母院中离开，不顾仆从的阻拦，一路直奔马厩，拉出一匹好马就跨在马背上，随即马鞭一扬，闯入了浓浓夜色之中。
定远侯府本就是武将世家，秦侯夫人身为家中嫡女，自小学了不少马上功夫，就算嫁人生子荒废了数年，再次乘马时也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秦侯披着外衣看她远去，满脸怒火地对着阻拦的仆从吼道：“走！她要走就让她走！她合该清醒清醒，先闹得满城风雨，又对我大打出手……真是不可理喻！”
世子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没多久，他也衣衫不整地跑过来，见此情形顿时唉声叹气，估计又在怨恼韩月寻当初在定远侯府宴席上露面的事。
如果韩月寻老老实实做她的酒楼老板，别瞎整什么宣传花样，定远侯府也就不会看中明月酒楼的菜品，明月酒楼也就不会承包定远侯府的宴席，韩月寻也就不会在宴席上露面，定远侯府的老夫人也就不会发现端倪……
永昌侯府也就不会成为满城，不，估计是全国的笑话。
梁素雅今日倒是正大光明地留宿在侯府了，以秦侯亲妹妹的身份。
她想和秦宣娇亲近亲近，可惜秦宣娇没有理她的意思，连晚饭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用的，让她很是失落。
眼瞧着侯府灯火通明，即将热闹非凡，牧絮却思考一会儿，选择跟着秦侯夫人。
她直觉秦侯夫人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决定。
秦侯夫人策马狂奔的方向正是定远侯府。
幸好蜀国最近解了宵禁，不然她这样一路疾行是会被巡逻队抓起来询问的。
秦侯夫人抵达定远侯府后，顺畅地见到了老夫人。
知女莫若母，老夫人今日晚间听说佳明公主赏菊宴的事，想到自己的女儿受不得委屈的刚烈性子，就吩咐小厮们给秦侯夫人留着门，又令小厨房时刻备着热汤和点心。
秦侯夫人一进老夫人的院子，热汤和点心就端上来了。
她坐在桌前，低头才咬了一口点心，眼圈就开始泛红。
老夫人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仆从们离开。
等房间里就剩她们母女二人，秦侯夫人才哭出声来。
老夫人上前抱着她，像二十年前她出嫁前夜那样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哄着：“筝筝啊，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些。”
等秦候夫人哭够了，从老夫人怀里起身，她的两只眼睛已经红肿起来。
“不久之前，月寻和娇儿的身份还没暴露时，我就看到过奶娘，也就是韩夫人，她和秦怀远在一块说话，他们的态度很熟稔，却故意避着人。我当时就有些怀疑，堂堂永昌侯爷和曾经的侯府奶娘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话可说……后来我派人查探，却发现他们俩经常见面，早些年侯爷还会接济韩夫人……
“我还没来得及质问秦怀远，娘就发现了月寻才是我亲生女儿……我本以为韩夫人是秦怀远背着我养的外室，而娇儿是秦怀远和那外室生的女儿，不是经常有这样的事吗？男子更偏爱外室，就把外室的孩子和正室的孩子调换了……
“我当时压着满腔怒火，只觉得自己这些年都被秦怀远的虚情假意哄骗了，谁知道人家心里头有更爱的人啊，他可能只是因为我的出身才娶了我……
“韩夫人失踪我就怀疑是秦怀远干的，他最是要脸面，生怕毁了他爹的一世英名，要是让人知道他养了外室，还让外室女儿代替了正妻女儿，恐怕他走到大街上都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直到佳明公主的赏菊宴，我派去查探的人，告诉我这些天侯爷经常去南街的一所宅子，那宅子里就藏着韩夫人……
“娘亲，我当时恶心得要命，说不定那地方就是他俩一直苟合的宅子，所以我当着公主的面，说了月寻和娇儿的事，又故意让公主去找韩夫人，我要让这对贱人的奸.情再也无法遮掩！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奶娘是秦怀远的亲妹妹，只是她母亲身份卑微，怀着孩子就被老秦候抛弃了……
老夫人摇头叹道：“此事我也听说了。”
“可您不知道，月寻和宣娇是秦怀远亲自调换的。”
老夫人这下惊愕起来，难以控制高声道：“什么？秦候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疯了？”
秦候夫人擦了擦泪水，讥笑道：“自然是觉得他爹亏欠了韩夫人她们母女俩，他这个当儿子的就该替他爹补偿韩夫人。”
“胡闹！”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补偿，天底下哪有这样糊涂的爹！”
秦候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般看着老夫人，道：“娘亲，我想和秦怀远和离！”
“不！我想休了秦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