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絮吃完最后一口担担面,看着秦侯一行人远去,对着直播间的诸位神仙笑道:“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还没到好戏的阶段吗???】
【……故事进行到这里,已经不是真假千金了,而是真假亲爹啊!】
“我本来也很好奇奶娘是被谁藏起来了。”
牧絮逛到一家干果店,分别称了两包五香瓜子和话梅西瓜子,边嗑瓜子边道:“其中,秦侯夫人和假千金都很有嫌疑,然而我卜算到奶娘的藏身之处后,却发现秦侯和奶娘在一块,原来是秦侯把奶娘藏起来。”
【人性之复杂,无以言表,唯有叹息。】
【瓜子也好吃!求配方!】
“唔,瓜子还有山核桃味,焦糖味,甘草味,卤味的南瓜子和盐焗黑瓜子也很独特……干脆我都买一点,让你们感受一下味道好了!”
这边牧絮兴高采烈地采购各种干果,那边韩月寻满心悲凉的回到赏菊宴。
宴席已到进入到尾声,入目满桌都是残羹剩饭,众人看到韩月寻一个人回来,也不由好奇。
佳明公主问了句:“月寻,见你脸色不好?发生了何事。”
韩月寻行礼后,道:“公主殿下,韩夫人已经找到了。”
佳明公主敏感地发现韩月寻对奶娘的称呼变了,她微微挑眉,然后借着喝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秦侯夫人。
秦侯夫人始终稳坐如泰山,对韩月寻一人回来一事并不感兴趣,但也似乎是……并不意外?
倒是韩月寻看向秦侯夫人的眼神复杂起来,甚至慢慢走到秦侯夫人坐席前。
秦侯夫人也抬头看着她。
阔别十七载的亲生母女在这一刻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眼神交流。
韩月寻轻易便懂了秦侯夫人所思所想。身为枕边人,秦侯夫人恐怕早就发现秦侯和奶娘的不对劲,今日她是故意当众承认真假千金的传闻,又以找奶娘证实传闻为借口,利用公主殿下这把刀,把秦侯的丑事狠狠捅露出来。
韩月寻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只觉一时之间,什么酸的涩的苦的麻的,全都堵在心头,无比窒息。
她忍不住道:“夫人,你……你想做什么?”
“我只想让真相大白。”秦侯夫人眉眼平淡。
韩月寻欲言又止,她想说您高门淑女出身,真的可以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尊严不在乎代价,就此大闹一场,导致永昌侯府和定远侯府两大顶级世家反目成仇吗?
可最终,她轻叹一声,点点头:“好,那我便陪夫人,让真相大白。”
秦侯夫人似有意外,她目光微动,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被强行压下心头,最后微微垂首:“多谢。”
“不必,”韩月寻转身坐在她旁边的席位上——有眼色的侍从早就搬过来了一把椅子,“今日换做任何一个女子,我韩月寻都会如此。”
牧絮盘坐在房梁之上,她磕着话梅味的西瓜子,看着下方这对亲生母女虽然碍于多年的陌生和深刻的误会彼此无言,但她们之间的坚冰却在慢慢融化,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化为潺潺流水,滋润彼此的心田。
恰逢风起,午后的阳光大盛,赏菊宴所在的庭院窗户大开,纱帘飞舞,四周亮堂堂,好似一切阴晦都将无处遁形。
等林侍卫领着秦侯一行人到来时,宴席上的夫人小姐们看着坐在一起的秦侯夫人和韩月寻,不知交头接耳了多少次,然而一切乱七八糟的猜测,都在看到紧跟在秦侯身后低眉顺眼的女人时,戛然而止。
尤其是夫人们,她们对男女之事更为敏感,一时或惊讶或同情地看向秦侯夫人。
秦侯夫人倒是淡定,还很疑惑的样子:“公主殿下只宣召了韩夫人,为何夫君你也过来了?只是你一个外男到这里来,似乎有些不妥。”
【窝趣,合着真千金的茶里茶气是遗传秦侯夫人啊!】夏神实名制发言。
【下一刻夫人是不是就要手撕渣男贱女了!】
【月老送来九十九年香火!预祝秦侯夫人心想事成!】
【月老成为您直播间的新榜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秦侯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妻子,向佳明公主行过礼后,就冷着脸道:“夫人,有什么话你不能回家说,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才满意吗?”
秦侯夫人茫然地道:“妾身不懂夫君何意?只是近日有关我们侯府真假千金的风言风语,公主殿下问起,妾身便如实回了。”
被甩锅的佳明公主:“……”
她无奈地道:“秦侯身后的妇人,你可是韩夫人?”
梁素雅连忙欠身行礼,小声道:“回禀殿下,正是民妇。”
佳明公主笑道:“韩夫人近几日去哪儿了,月寻十分担忧你的安危呢。”
话音刚落,之前领路的小厮就走出来跪在地上,俯身拜道:“禀告公主殿下,我这几日按照夫人的吩咐派人四处查探韩夫人藏身之处,却发现……”
韩月寻默默地把玩着杯子,静静等着小厮的下句话。
到了这地步,佳明公主算是明白自己被当作棋子摆布了,此时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哦?你发现了什么?”
“藏韩夫人的是……”
“够了!”秦侯似是忍无可忍,打断道,“夫人早就怀疑,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
“怀疑?装模作样?”秦侯夫人先是不可思议,随后站起身,走到秦候面前,看了看梁素雅,又看着秦候,笑道,“那夫君倒是说说我怀疑什么?又装模作样什么?”
梁素雅暗暗拽了拽秦侯的袖子,秦侯回身望着她担忧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叹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再瞒下去了。”
又回身对秦侯夫人道:“不是夫人想的那样,素雅……”
“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