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柳茗晃回了神,才注意到姜丹岫在笑。
姜丹岫看着她,目光中饱含爱怜,仿佛同她认识许久。
柳茗有些不自在,见这美貌女子半晌不说话,便挣脱开来,后退一步道:“仙子可是有话要问?刘鸣必知无不言。”
姜丹岫极短的“唔”了一声,点头道:“我确有话要问……”
“——敢问你是否愿意做我师弟?”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姜丹岫的师父便是姜居典本人,姜居典不收亲传,更不收普通弟子,姜丹岫让这刘鸣做她师弟的意思就是代姜庄主收徒!
普通人收徒也要跪拜敬茶,别提姜居典了。假若姜庄主真要收徒,那必定得昭告全庄,举行个盛大的拜师仪式,哪里是姜丹岫一句话能左右了的。
傅雨兰不知姜丹岫为何别出心裁来这一出,她忙不迭“咳咳”两声,引姜丹岫看她。
她用眼神控诉姜丹岫,小师妹,你在做什么!
姜丹岫俏皮地一歪头,不言语。
傅雨兰头疼,见那“刘鸣”也吓得半晌不说话,勉强找补道:“这位小兄弟,我师妹生性顽皮,只是与你开个玩笑。”
“……师妹?”傅雨兰给姜丹岫使眼色,“师姐记得你有其他事想问的,对吧?”
姜丹岫垂眼。
“?”傅雨兰不死心:“对吧??”
姜丹岫还是不吱声。
傅雨兰:“???”师妹你怎么了师妹!!
场面陷入僵局,谢端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
姜丹岫:【嘤嘤嘤,怎么你也来说我,其实我已经让步了好不好,我更想问她愿不愿意做我女鹅而不是我师弟的。】
谢端宁:【……】
姜丹岫:【我原本想说,女鹅,日后只要有我姜丹岫一口饭,必也有她一口饭。】
谢端宁无情打断她:【你没饭,只有辟谷丹。】
姜丹岫败兴闭嘴:【和你说话相当费劲呀统哥,你们AI未来会考虑把俗语纳入资料库吗?】
谢端宁不理她的打岔:【她若回广宁庄,你就连辟谷丹也没了。你不怕?】
姜丹岫斩钉截铁:【不怕。】
姜丹岫:【没辟谷丹多大点事,这不是有亲爱的统哥在吗。】
谢端宁:【。】
谢端宁:【男女有别,自重。】
姜丹岫困惑:【我哪里不自重,哦,我叫你亲爱的让你觉得我不自重了?】
姜丹岫:【害羞了?】
谢端宁无语凝噎:【你对谁都这样没分寸?】
姜丹岫:【哪里哪里,我有分寸的,只对你没分寸哦~】
谢端宁:【……】
半晌,谢端宁终于咬牙切齿道:【你这样突兀去问,柳茗也只会觉得你别有用心,不会同意和你走。】
姜丹岫挑眉,觉得不愧是统哥,说得十分有道理呢。
她把表情又刻意做和缓了一些,温温柔柔冲柳茗道:“那日你亲眼见到鹿妖伤人了?”
见小师妹终于下了台阶,傅雨兰松了口气。
柳茗正恍惚,听到问话眸光一凝。
她仔细想了想道:“没有,我并未亲眼见到鹿妖伤王丰,我去时只见到了那鹿妖。”
姜丹岫“哦”了一声,点点头,和蔼地注视她。
柳茗看不出她有何想法,但总觉得她的眼睛在说话一样,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这位漂亮仙子看向她的目光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慈爱?
停,不可能,一定是她意会错了。
傅雨兰亦没猜透姜丹岫究竟想到什么,听得云里雾里。
姜丹岫:“听老村长说你被鹿妖吓到受惊,既是受惊而不是受伤,说明那鹿妖没有伤你。你能详细讲讲之后的事吗?”
柳茗点头:“我发现鹿妖时,鹿妖也觉察到我,朝我冲过来。本以为它要吃人,我连忙捡起一块大石头砸它,它闪躲不及被我砸到,叫了一声跑了。我不敢去追,赶快离开了。”
姜丹岫笑眯眯听完,又长长“哦”了一声,“它身上是不是有伤?”
柳茗怔住:“什么?”
姜丹岫:“若它身上没伤,光凭一块石头不足以击退它吧?”
柳茗沉思:“可能有吧,我没注意,它全身被血浸透了,或许那石头砸到了它的伤口也说不定。”
姜丹岫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众人都在期待她的反应,终于她道:“这位小兄弟……”
她终于要发表高见了吗,云里雾里的傅雨兰悄悄竖起耳朵。
只听姜丹岫郑重道:“你万万要认真考虑下做我师弟的事。”
傅雨兰:“…………”她在期待什么!
柳茗:“……多谢仙子抬爱。”
此女修待她十分热切,但柳茗后脖子冒凉气,只觉得万分诡异。
事有反常即为妖。
柳茗果断告辞。
姜丹岫点头应允,而后冲她离去的背影用力挥手:“柳茗,你的灵根很适合修仙哦~不来会后悔哦。”
柳茗迈过门槛时脚下一崴,“??”为什么听上去她叫的是柳茗不是刘鸣,她听错了吧,嗯,一定听错了。
柳茗控制住自己想转头的冲动,飞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