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丹岫莫名读懂他的沉默，气道：【你一定在吐槽我没常识！书里又没写，我怎么知道！可恶！我又不像你有设定集。】
系统：【没有吐槽。】
姜丹岫：【就有就有！】
系统：【……毋要多想。】
系统：【你既为炼气，便无丹田，需依靠外物，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面前这处温泉是一处灵泉，灵气极盛，你可闭目感受，把灵气引入玉牌。】
姜丹岫依言照做，起初她眼前一片黑暗，接着似乎可感受到周遭气流涌动。
好似站在起潮的江边，一股股波浪迎面扑来。
她一手握玉牌，一手试图去抓灵气，但只有脸庞上有被拂过的触感，她连碰都碰不到那些灵气。
灵气在刻意与她捉迷藏。
姜丹岫并不心急，她能感觉到的灵气越发多。
几息之后她一挥手，竟正好碰到从手边流过的一道灵气。
渐渐，她不只是能碰到，而是切切实实握到了一股灵气。
那灵气入了她的手掌当即化为水，飞速从她指缝中逝去。
她能感到灵气对她的不服与挑衅。
就凭你也想抓住我？灵气传达出这样的信息。
她仍处之泰然，直到能预判出下一股最强的灵气从哪里出来，她的手掌已等在了灵气的必经之处！
这次灵气如她所料直直撞在她掌心。
一切挣扎俱消弭于无形，百般尝试皆无用，灵气只能认命地温顺留下，不再试图逃走。
姜丹岫这才算彻底掌控了灵气，也于冥冥中有所开悟。
如手握缰绳的马主人一般，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自信，或许能如臂指使地操纵这灵气去她想去之处，做她意动之事。
姜丹岫心如擂鼓，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无物，她心中却不像最开始那样茫然无助。
那些无形的气在她周身盘旋，她若想，只要伸手便能拿来。
姜丹岫指引灵气灌入玉牌。
玉牌骤然亮起，边缘笼了一层濛濛光晕，显得中心玉质更为清亮。
谢端宁静立一侧，凝神看姜丹岫。
身着白衣，眉心点红的女子笑容明艳，像花海中鲜妍的艳色。
她沉浸在喜悦里，并没注意他。
即使他早在姜丹岫抓住灵气的那刻就从她识海遁出，现身在了一旁。
他怔忪地注视姜丹岫，心道，若是此人，或许真可以助力他达成心中所想之事。
寻常炼气期从外物吸取灵气需与灵气搏斗。
灵气不甘驯服于修士，所以炼气修士很难完全驯服灵气，时常会有灵气失控的惨事发生。
对此，修仙界的处理方法是限制炼气期弟子使用功法。
不受控是致命的，但在姜丹岫这个特殊的炼气期身上，这个致命缺陷不复存在。
她霸道地将灵气收为己用，走出了前人未曾走过的路。
姜丹岫不仅是天才，还是万中无一绝世罕见的天才。
姜丹岫全然不知“系统”在想什么，握着玉牌道出要求后便指派仙鹤飞到管事房。
谢端宁目光瞥向空中遥遥远去的仙鹤，半晌未回神。
姜丹岫就着半蹲半跪的姿势，撩拨起温泉的灵水。
那水中的一道灵气绕着她纤细指尖亲昵地凑上来，不久她面前聚起一个手掌大的灵气团。
姜丹岫觉得有趣，在脑内与系统说话，久久没收到回音，她觉得不对，搜索四周才见系统无言肃立在她身后。
“怪不得你不理我。”姜丹岫歪头笑，“吓我一跳，以为你消失了。”
系统仰首望天不动不语。
姜丹岫好奇他在看什么，便也站起身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苍穹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没什么稀奇的，仙鹤已飞太远，成了个小黑点，姜丹岫没看出有什么好看的，只觉得他状态不大对。
姜丹岫歪头，他死机了？
她干脆跑过去隔空遮他的眼，把他从视万物为无物的状态里唤醒。
谢端宁眼眸一动，视线转回，终于凝眸看她。
他高她一头，从她指尖缝隙往下一瞥，正好看到她额心那枚红。他神识可通万物，红蝶虽被遮挡，却分明可入他眼。
谢端宁伸手想拨开她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侧身退到一边。
姜丹岫挑眉：“你在想什么？”
谢端宁摇头：“没想。”
他矢口否认，姜丹岫也就再不多问。
毕竟是智能AI，有点人性化的小情绪也不奇怪。
姜丹岫又说回方才的话：“既然成功把玉牌唤醒，说明我做对了吧。”
谢端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