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听姜居典欣慰道:“几日不见,长大了。也好,既然你没异议,便去找你师兄谈谈明日启程的事吧。”
姜丹岫:“?”
没有异议是什么鬼,这不是她想象中的事情发展方向!
姜丹岫僵硬抬首,顺着姜居典指点的方向看去。
真有一人在远处候着。
她迅速瞥了一眼,马上转过头来纠正她便宜爹的不正确理解,却见姜居典凭空消失了。
姜丹岫:“!”
天上一道眼熟的人影已经脚踏宝剑,御剑腾空飞远了。
姜丹岫满脸黑线:【姜庄主是不是在躲我?】
系统:【明知故问。】
姜丹岫挑眉:【你好凶哦,端端~】
系统:【闭嘴!】
呦,又炸毛了。
“小师妹!”
突然,远处那人一溜烟冲过来。
来人一身白衣,未着弟子服,左手抓着一把折扇,右手在半空摇摆着向姜丹岫打招呼,而后在姜丹岫“这人谁啊”的目光中急匆匆奔至她面前。
离近后姜丹岫更看清了他的脸。
他眼小鼻宽,其貌不扬,一笑之下眼睛成了条看不见的缝。兼皮肤黝黑,又自认为潇洒,做了个白衣折扇的穿搭,反衬得身上衣服白到反光。
外圈弟子都身着统一的弟子服,莲池内的弟子们却穿着随意,想必内门弟子在着装上有特权。
而这人没穿弟子服,便是内门弟子之一了。
来人捧着一张笑脸,殷勤道:“小师妹,方才大师兄说明日我们便要一起去云浮山,你放心,我一定伴你左右,护你周全。”
姜丹岫礼貌颔首,未语先笑,心里却不如表面镇定,抓紧时间问系统:【统哥,您大人有大量,方才是我不懂事。劳烦您告诉我这人是谁?又是什么境界。】
系统:【既然知道,下次勿要再犯,否则我定……】
系统没定出什么来。
姜丹岫眼眸一动,该不是他权限不够,做不了什么吧。
如此看来,之前的死亡威胁也有些表面,一般系统罚宿主是不会把宿主罚死的,道理很简单,宿主死了系统指望谁做任务。
想法灵光一闪,略过她的思绪,姜丹岫怕系统发现又生气闹别扭,立马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掩盖过去。
哎呀蛋糕真好吃。
哎呀火锅也好吃。
哎呀一切都好吃,呲溜,不行她想回现代!
【停。】系统被她搞烦了,斥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待一切结束,你自然想去哪去哪。】
一切结束?
姜丹岫若有所思,问:【怎么才算结束?】
她大胆推测:【是需要活到本书结局,还是飞升成仙?】
系统没理她,只当她什么也没说,反而答了她之前的疑问:【孙流,金丹初期。】
姜丹岫逐渐了解系统,见套不出话只好作罢,恹恹道:【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倒不是真没听清,而是脑子里走了神,没往心里去。系统重复一遍后,姜丹岫耳畔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孙流。
她知道此人是谁!
这孙流在原书前期很有戏份。
只因他同姜丹岫一样也是个炮灰。
孙流在原书女主出现前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假千金原主,姜丹岫和原主都以为孙流是个忠诚不渝的绝世情种。
谁想后面剧情发生了惊天逆转。
原主没有定婚约,因幼年灵根有伤,境界低微,即使身为庄主最为疼宠的独女也很难找到合适的道侣。
修士结为道侣,一看重门第,二看修为。因需两人相互扶持,共同问鼎大道,若是境界相差过多,那寿元也相差颇多,恐半途走散,天人一方。
所以有许多修士一生不结道侣,宁愿孤身一人走漫漫求仙路。
话说回原主。
姜庄主之前一直没想过给女儿找道侣,但他已是元婴大圆满,等机缘到后便要渡化神境的劫,修士每升一境都无比艰难,虽有宝器护体,也难免出意外。
姜居典不怕自己身死道陨,只怕他乍然崩逝,女儿修为低微,无法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立足,因而打算从门派内给她找个道侣。
可以说若是能成为原主的道侣,那依姜居典对独女的维护,在门派里当上下一任庄主的可能性无疑大大增加。
退一万步讲,就算当不成下任庄主,原主貌美又地位高,没有更好选择下讨来做道侣也是权宜之计,稳赚不亏,当然更重要的是怎么说下任庄主也要给前任庄主的姻亲一点薄面。
消息很快传遍门内,开始有许多心思活动的人来跃跃欲试,但都败在原主这关。
原主才看不上他们。
孙流也是其中一人,但他更识时务,也更野心勃勃,用的是演情圣的死缠烂打之法。
姜丹岫看不上他,姜居典却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姜庄主也受了蒙蔽,不知孙流是为利益而来。
原文里原主假千金的身份被点破后,他马上撇开原主,换了一副嘴脸又去讨好真千金的女主。在此之前,他演得很好,竟无一人看透他的心思。
好一个墙头草。
草界楷模,该人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