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修士御剑带人过于耗费灵力,傅雨兰起初只想把姜丹岫叫起来后赶紧独自御剑走人。
姜丹岫不知这些,只心底吁出一口气,若是这位师姐因不想和她同行而自己先走了,她真要在晚课迟到了。
如今好了,不仅有带路人,还有新奇的交通工具乘坐。
姜丹岫眉眼一弯:“多谢师姐。”
飞出院子,自峰顶一路向下,不一会儿她二人便来到半山腰。
姜丹岫抱着师姐细腰,探头从空中俯观半山腰上的这处平坦空地。
弟子们密密麻麻绕着一方池塘围坐,塘内莲叶郁郁苍苍,挤挤挨挨,几乎扑满水面,其正中心有一座小高台。
离得更近了些,姜丹岫才发觉池塘莲叶上亦有盘腿而坐的弟子。
傅雨兰也低头望去。
关注点和姜丹岫不同,她盯着去往高台之人惊道:“怎是大师兄,师父呢?”
那人走过莲叶,站上高台。
姜丹岫顺着师姐目光看去,台上长身玉立之人并未束冠,底下的弟子举止也略有散漫。
傅雨兰一番话没头没尾,姜丹岫却猜出她在说什么。
台上之人不是庄内长老,不知为何那位原定讲课的长老没来。
广宁庄庄主姜居典从不收徒,只把女儿姜丹岫作徒弟教养。
遂傅雨兰口中的师父不是姜居典,而是庄内长老。
书中凡人男子二十及冠,修道者却无论男女均境界升至元婴才可佩冠,庄内长老都为元婴,怎会不佩冠。
至于代课之人身份,既傅雨兰称其大师兄,那便是广宁庄大师兄罗俭了。
傅雨兰再惊讶也没影响御剑,带着姜丹岫平稳落地。
企稳后姜丹岫从剑上踱下,失了耳旁风声,周遭声响清晰开来。
不用姜丹岫特意去听,那些细密交谈便自发钻入她的耳孔。
众弟子竟正对她议论纷纷!
……
“几步路而已,那位竟然让师姐御剑带她,真是娇生惯养。”
“仗着身份欺负人呗。”
“可怜雨兰师姐接了这等苦差事。”
姜丹岫不由挑眉,这些人以为她听不到?
自穿书以来她耳聪目明,不仅能听到,还能看清每张编排她的脸呢。
在场弟子众多,有人正谈及她心头所想。
“嘘,你们别说了,被听到少不了一顿好打。”
“无妨。她灵根有伤,区区炼气初阶,耳目同凡人一般。”
“正是。凭她天资,一辈子也到不了金丹、生不出识海,小声点她自然听不到。”
姜丹岫:“?”
不对劲。
姜丹岫乍然叫住傅雨兰:“师姐。”
傅雨兰停下脚步,不明所以,讶然问:“何事?”
她表情如常,看样子确实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
仔细确认过后,姜丹岫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看错了。”
傅雨兰心中焦急没深究,继续前方带路。
姜丹岫抬步跟上她,心里却有些明悟。
原本就觉得她穿书后的剧情缺点什么。
如今终于知道缺在哪儿了。
——按照通俗剧情来说,不该给穿书者发个金手指吗?
万人迷系统也好,火葬场剧本也罢,她金手指呢?
……等等莫非这莫名其妙的千里眼顺风耳便是她的金手指?
这算哪门子金手指!
不过,若这耳聪目明仅为附带…………
姜丹岫怀揣微渺希望心道,或许她已直升金丹,有了识海。
正思及此,姜丹岫额间花钿蓦地一热,脑内随之冒出个男神音,如飞瀑击石,泠然淬玉:【你仍为炼气初阶,这识海也不归属于你。】
姜丹岫美梦破碎却顾不上失意。
她放慢脚步飞速环顾四周,见没人,又在众人觉出异样之前加快几步,跟上傅雨兰。
傅雨兰离她极近,既没异动,便说明这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听到。
姜丹岫面上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在回应她脑中疑问,刻意只让她一人听到声音,说明她一切尽在对方掌控之中。
而她却目所未睹其半点人影!
【如你所料,我确实知你心意,也除你之外无人可察,但你无需忌惮,我是来助你的。】
唔……来助她的,也是,既然对方有这等能耐,想害她直接动手就是,拐弯抹角暴露是为何。
既是帮手,姜丹岫一顿,不会是她金手指吧?
不对劲,怪怪的,这么多穿书文主角都有系统,她金手指却是个好坏存疑,像极了夺舍的人?
蓦地姜丹岫福至心灵,于心中试探发问:【莫非你不是人?】
那声音震怒:【你……】
姜丹岫见它被戳穿后恼羞成怒,得意洋洋道:【你骗不了我。我看过的穿书文比你充过的电还多。别瞒了,你是我的穿书系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