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身处的这座宫殿叫浮光殿,是他师父秦文在世时修建的。
浮光殿的存在,除霍煜和身边的暗卫,就只有三位师叔与无名门下各指挥知晓,连流云也未曾来过。
这座宫殿藏于一鸣山旁的夕云山顶,在山的背面。周围尽是高耸青翠的树木,连绵起伏的山峦将夕云山笼罩,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其中竟有一座巍峨矗立的宫殿。
浮光殿的四周与夕云山的山腰处皆被无名的人设下机关陷阱,即便是武功盖世,若是想硬闯上去,就是不死也要武功尽失变成残废。
每隔三日,霍煜与无名各指挥就在浮光殿议事,若是有紧急情报,属下可直接前往无名驻点禀报霍煜。
无名内有六十多口人,有走投无路前来投奔为无名卖命的,有孤寡独居老无所依在此图个安稳日子的,更多是从外捡来或买来的孩童,如仲明和明月。
进无名后,那些本是无家可归的孩童有了能够吃饱穿暖的家,即便训练辛苦,任务艰难,甚至可能客死他乡,他们也死心塌地的跟随无名,视死如归,一片赤胆忠肝。
除了一人,三年前叛逃的一人,害死秦文与仲明师父秦易的人。
无人知晓,也无人能想通,他是为何原因背叛无名,曾给了他家的人却被他害死在汹涌湍急的江中。
经此事后的三年,无名再未多一口人,直至霍煜将林致收为徒的消息传回无名。
山上众人皆对这名稚童起了好奇,就连霍煜的三位师叔也是如此。
林致上山仅半个多月,他的三位师叔已在他耳边念叨数次,特别是在三人偷偷观察了林致练功之后,各个跑去霍煜面前夸赞林致有天赋。
这日,三人又来霍煜面前念叨,一个想教她斧,一个想教她戟,还有一个想教她流星锤,霍煜听着实在烦,转身就走,“师叔们还是先教几位师弟打得过我,我们再来商讨此事。”
三人干瞪着眼,面红耳赤地走了,若不是秦文武功高强,也不会当他们的大哥,霍煜还真是诛心呐……
转眼入秋,天已微凉。
回无名后这半月,林致练完功便走下山,再一步步爬上来,体力和耐力已有很大提升,人也晒黑了些。
从前要三个多时辰才能爬至山顶,现在只需两个时辰。当然,饭量也大了许多,在林府时,半碗饭还需母亲哄着吃,现在一顿早饭就是两个馒头,走时还要带一个。
饭堂内的大人们都目瞪口呆,这女童未免也太能吃了一些。
这日,林致从山下回来,大汗淋漓,刚走到院子,霍煜拿着一把剑走到林致面前递给她,林致站直后双手接过,喜上眉梢,“师父,这是……这是送我的?”
霍煜轻轻点头。
此剑是霍煜将林致收为徒的消息传回无名时,便让人吩咐铁匠用镔铁锻造而成。
刀首用金属饰件装饰,刀柄与鞘均镶金刊嵌玉,包裹着上等珍珠鱼皮。
林致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剑身泛着刺目的寒光,剑刃锋利无比。
霍煜开口道:“从明日起,为师便开始教你剑法。为师先将剑招演示两遍,你须看清每一步动作,牢牢记在心中,勤加练习。但,基本功也不可荒废。”
林致将剑收回剑鞘,“是,师父。”
“师父,这把宝剑叫什么名字?”
“由你。”霍煜转身回了屋子。
沐浴后,林致坐在床边拿着宝剑,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喃喃道:“该叫你什么好呢?”
“嗯……就叫你玄月吧。”
到用午饭的时辰,林致将佩剑背在身上,威风凛凛地走进饭堂。
她本想挂在腰间,可个子实在不允许,走在路上心中默默念着:看来要多吃些,方能长的高……
“林丫头,这剑都快与你一般高了。”
“林丫头,这剑可是圣君送的?”
“林丫头真威风呐。”
林致笑盈盈地对说话的几人点头,“是啊,是我师父送的。”
流云和明月也正坐着吃饭,瞧见林致进了饭堂那副得瑟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声。
“流云姐姐,明月姐姐,你们笑什么呢?”林致走到两人那桌坐下,厨娘端着饭菜过来,林致道声谢。
“我在笑今日竟见到一只到处显摆的小毛猴。”流云笑着回答。
林致听出这话的揶揄之意,脸不禁红起来。
“流云姐姐,你与于公子的婚事定下了么?”林致好奇地问道。
流云脸上笑容淡了些,“我还要考虑一番。”
“我从未想过离开无名,也不想做只能攀附于他人,依靠他人而活的菟丝花。”
“流云姐姐,你会制香,可以在长安盘间铺子开香铺。”明月向流云提出自己的想法。
林致想了想,也在一旁附和,“流云姐姐身上可香了,待流云姐姐的铺子开张,我定要去流云姐姐那买上许多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