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间约在圣诞夜。
何月给自己暗暗打气。
应该不会有非单身人士接受圣诞夜的邀约吧。
但叶斯年朋友圈背景里两片纠缠的叶子总让人介意。
一家别致的日式料理店。
叶斯年压低声音,“我在北京最喜欢一家店,带你来试试。”
何月跟着坐下,点点头然后学着叶斯年压低嗓子,“那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是这家店必须要这么说吗?”
叶斯年忍俊不禁,随即用正常的声音,“不是哈哈哈,因为是我最喜欢的店,所以怕别人听到”。
叶斯年给何月面前的杯子倒满水,“我这个人啊,有点奇怪,喜欢的东西就喜欢藏起来,怕被别人看到,然后自己像揣着大秘密一样美滋滋独享”。
杯子里的水汽沿着杯壁缓慢爬上来。
比水汽更灼热滚烫的,是叶斯年的视线。
不能和别人分享的喜好,此刻却袒露在自己眼前。
何月端起杯子嗅了嗅。
玄米茶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好香。
条条列列的菜单对何月来说意味着数不清的麻烦。
何月果断将手上的麻烦抛开,“叶老师,我选恐,保证有蔬菜,然后其他的你选就好”。
“毕竟是你喜欢的店,你来推荐”,何月在桌上托着下巴彻底摆烂。
叶斯年听了这话也并不推脱,翻着菜单麻利做出决定,间或穿插着对何月口味的询问,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完成点菜。
游刃有余的娴熟动作令人觉得可靠。
真的要问吗?
万一是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怎么办?
会不会连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机会都彻底失去?
一顿饭下来,无数次想开口的时刻都被其他话题绕了过去。
食不知味。
饭局最终以何月抢着付了账单告终。
圣诞夜斑斓的灯光显得热闹非凡,四处可见的铃铛装饰物在风中似乎刷刷作响。
返程路上,汹涌的月光照进车窗。
车里的暖气似乎开得有些足,何月扯了扯自己的领子。
叶斯年余光瞥到身侧的小动作,将空调调低一点,顺手扭开电台音乐。
——Can we go where no one else goes? 我们可否前往无人之地
——Can I know what no one else knows? 我能否得知你所有秘而不宣
——Can we fall in love in the moonlight? 我们能否相爱于皎皎月光
抒情的旋律在车内响起。
快到宿舍楼了。
神经在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