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冷，你屋子里不是更暖和吗？”
谢青岚笑道：“我不怕冷，只怕黑。”
鱼生姬愣了愣，不知是听她这句想起什么，片刻后柔声叹息，朝她招手，“那你过来吧。”
谢青岚一喜，连忙跑过去脱了鞋钻上床。她睡在里面，嗅见了被褥里浅淡的青草香。鱼生姬脱掉外衫进来，靠坐着枕头，有几缕墨黑青丝散在额前。
有那么一瞬，谢青岚忽然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她摸着鱼生姬的手，冷得刺骨。
原来瓷做的身躯，摸起来会这么冷。谢青岚出神想着。
“我身上不暖和，你往里一点吧。”
鱼生姬替她整好被子，不让自己碰到谢青岚。
谢青岚没有说话，往后挪了几分，但突然她又把胳膊伸出来，两只温热的手捂着鱼生姬的掌心和手背。
“好姐姐，你的手冷，我替你捂捂。”
鱼生姬哭笑不得，也就由她捂着了。
谢青岚一面捂着鱼生姬的手，一面思索如何开口才能不漏痕迹的打探到消息。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好姐姐，你喜欢谢仙长吗？”
“你，你胡说什么呢。”鱼生姬羞赧道，“我哪里敢有那份心思。”
小样，还跟我装。
鱼生姬这样子一瞧就知道喜欢谢离，她要是不喜欢，谢青岚就生吞一把剑。
谢青岚唉声叹气：“好吧，原来姐姐不喜欢，我原本还想跟姐姐说说谢仙长的事呢。”
“哎。”鱼生姬心急，“你…你别不说呀。”
“姐姐想听？”
鱼生姬红着脸，点点头。
谢青岚坐起身来，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姐姐对修仙界那五个宗门的事，应该还算了解吧？”
“只是一知半解。”
“好说好说。”
“这谢仙长啊，其实曾是五大宗门之一羁留山的弟子，他的师父，正是数百年前陨落的谢师祖，谢明烛。”
谢青岚提到谢明烛时，有意观察鱼生姬的表情，但她看起来并无异样，反倒有些诧异。
“可我听老人们说，这位师祖好像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是不在了。”
“但我最近听闻，她好像又活过来了。”
鱼生姬睁大眼，“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能活过来？”
“毕竟也算是仙人嘛，自然有什么复活的秘术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听说谢师祖有一个叫什么……无穷尽的秘法，就能使死物变成活人。”
“…………”
鱼生姬目光闪躲，沉默下去。
谢青岚装作没看见，继续道：“但是我觉得这个秘法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封吾仙长觉得生死伦常自有命数，这个秘法是违背了天道。”
“但他向来都这么古板，换个思路，要是一只木偶能变成漂亮仙子，不是也很有趣吗？”
“你…”鱼生姬哑声，“你真这么想？”
谢青岚扬唇，“是啊。”
鱼生姬神色动容，眼底复杂情绪翻涌着，叫人琢磨不清。她忽的握住谢青岚的手，“青岚，你要不要……要不要早点离开这里？”
“为何？”
“……你看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许是还有很多事没做吧。”鱼生姬苍白解释道，“往西再走三十里就到仙山了，不如早些把事情完成，再回来看我。”
“我不走。”
“青岚！”
谢青岚拧眉，“鱼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鱼生姬欲言又止。
谢青岚正要逼问，门外传来封吾的声音。她看了眼鱼生姬，穿上衣服出去。
“仙长，怎么半夜过来了？”
封吾气息紊乱，显然是刚刚跑过来的。
“不好了！谢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