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跟他根本谈不到一个点上,甚至同一个层面都谈不到的时候,我放弃了。
我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拿出来一支径直抽起来,一边冷眼看着他,我不说话,他也不说。
人只要专注,连烟都抽的特别快。我抽完了一支,又开始抽第二支,抽到第三支的时候,他一把夺过我手上的烟给摁灭了,顺便把剩下的那包烟一同丢进了垃圾桶。
他铁着脸,“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抽起来没完没了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酷啊,没觉得很酷吗?女大佬都是这样的。”
他皱着眉头,不解的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还好还好,他至少知道我是生气的,虽然这单纯的傻白甜get不到我正在气什么。
“我气什么?”我笑了,“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和结了婚的前女友私下里见面,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生气?”
“那你呢?”他终于从自己的“问心无愧”里绕出来打算换一个方式攻略了,“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和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亲?”
看样子了,他是看出来小王的角色了。
“我去的时候哪里知道还有第六个人?”这件事,只能天地作证了,我真的是被安排的那一个。
我又想起了之前,“小刘那一次我不是和你报备过了吗?!况且那时候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他不说话,我继续说:“你这算是秋后算账吗?”
他说,“我不是秋后算账。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非要执着于我和前女友见面的问题,那么我也有很多可以来质疑你的地方。”
他见我不说话,软了一点态度,好声好气的说,“我其实并不介意这些,因为我真的觉得这没什么。我可以让你去相亲,是因为我相信你,那么,也请你相信我。”
我好像有点被说动了,某种意义上我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甚至开始质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小气了。
接着,他又说,“你再想一想,难道我有女朋友了,就要和以前的朋友都断交吗?”
我不服,“那是你前女友好吗?!”
“我有六个前女友,没有一个是因为恶交而分开的,难道要全部绝交吗?”
我忽然琢磨起他这话里的意思来,“难道你和六个前女友都有联系?”
“至少没有老死不相往来。”
我凌乱了,难道古人说的优秀的前任都该和死的一样是假的吗?都是用来骗我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吗?
“许伊,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而且我们只是坐在一起聊了一下近况,并没有任何其他行为。”
这个话题突然让我觉得索然无味,我也基本可以断定短时间内争不出个所以来来。因为本质是他和我的观念有出入,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
但是今天我这心里不舒坦的气没有撒尽我是不会收兵走人的。
大概气死自己是不用赔钱的,我重新不要命的拿出了一条硌得我非常恶心的把柄问他:“你和何淘,是不是见第二次面的时候就去开房了?”
他明显一愣,半响,他没有否认,“是。”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整个人,又被气得发抖,怒意满满的蹦出了几个字,“你可真随便。”
终于在这件事上,舒以刻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我和她都是成年人了,在你情我愿并且互有好感的基础上,去开房我并不觉得有问题。”
我在原地消化了很久,“对,你没有问题,你们都没有,是我有问题!”
说完,我不可遏制的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饱,还是情绪性的呕吐,趴在凉亭栏杆上吐个不停,我真对不起那些花花草草,对不起明天的保洁阿姨。
舒以刻慌了,赶紧在我包里翻纸巾,看到我的保温杯,拿出来给我喝水。
我吐完,喝了口水,说道:“你看,我真的被你们恶心到了。”
他不说话,眼神竟然有点受伤,很像一个红了眼圈的大兔子。我都没有受伤呢,他倒是扮上了。
我冷漠的收拾好东西,转身跟他说,“你从现在开始不要理我,我回去自己好好想想。”
我没有让他送我,坚持步行走回家。
我是有点难过的,说好的只是看上舒以刻的皮相,却没想到在日久的相处中还是有了一点真情实感。
这大概是老天给的惩罚,谁让我贪图人家美色呢?
回家我把所有堆叠在一起的衣物都洗了,打扫了七十平方的屋子,甚至大半夜把玻璃也擦干净了。
手机里有舒以刻发来的消息,问我安全到家了没有,我回了了两字,“到了”,这么简洁又了当的风格,非常不像我们爱相互刷表情包挤兑彼此的日常。
他没有再回我,我也没有回他。
睡前我在脑子里整理条条框框,列出了所有我和舒以刻的“不合适”,发现真的很不合适,纵然大部分都是在关系确立前就知道的。但最大的不合适,可能是今天才发现的。
有一种骇人的直觉,我们俩在婚恋观上会有出入,而且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多。
唉,我叹了一口气,这要紧关头竟然发现自己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竟然还想睡。算了,不管了,先睡为敬。
被子一蒙,谁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