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之后,所有事情都开始在为年关做准备,院里各病区的大佬们有意识的开始逐步减少住院病人,再不减少,那帮终日忙到直不起腰的护士集美们都会联合起来打断他们妄图乱收病人的手。
我们科的患者大概是想心无芥蒂的过个好年也不再有事没事因为一个包块一个抽筋舌苔厚就来医院烧钱检查。
人事处在单位官方群里终日催着各个科室的个人小结和自我考核表,而科教科已经磨刀霍霍的准备了按执业医流程走的年终考核,后者的成绩直接影响年终发放!
所以对我而言,一点也不轻松,晚上不是在培训,就是在科里看书准备考试。这段时间,舒以刻有事没事找我聊个五毛钱的天,我为金钱而奋斗的学习热忱太高涨,爱答不理的把他打发了。
他约了我几次,我挑着比较空的一天出去吃过一次饭,看过一次电影。电影结束后,他在马路对面插着裤兜抽烟,我坐在花坛上自顾自写我的影评,抬头想顺道描写一下今夜的月亮来烘托我今晚看电影时的心情时,不小心对视上他望过来的那个眼神,含着笑,有一点深情又有点痞帅的样子。
他也不是桃花眼啊,怎么笑起来会这么勾人,我一时间有点儿慌,赶紧比了个煞风景的“中指”,继续低头写东西。
我觉得自己有罪,不单纯了,心里不坦荡了。
【红鸾心动】里的人都很忙,我去咨询了已经和美少年渐入佳境,攒了颇多经验值Save姐,她开门见山的说我这是在不负责任的和人家暧昧。
我觉得,这对我来说不仅是晴天霹雳还是欲加之罪!
首先,我哪里不负责?其次,我哪里在暧昧?
不负责的前提不是有要有“责”吗?
暧昧的定义不该是双方都相互喜欢只是没有捅破那一层纸而已吗,然后相互找第三者疯狂试探作死的那种吗?这句定义里面哪个形容词和动词都不适合我!
沈浅疯狂在那边打感叹号,她先说我在线上线下和人家黏糊了那么久,连一个房间的夜都过了,竟然觉得只是朋友之间的来往?她觉得要么我装懵懂,要么我是真傻白,甜我还够不上。
她又说,我心里惦记着得不到的高中白月光,行为上撩拨着南都城版赵寅成,享受着视觉上的陶冶又不想走心?
对后者“撩拨”一词我进行了严重的抗议,沈浅一句“你不想撩拨你出去吃什么饭看什么电影啊”就把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我被她说得就像个贪得无厌又心机深重的绿茶婊,沈浅说绿茶的前提那得是“茶”,我顶多是个“兄弟婊”或者“汉子婊”。
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在手机这头一一对照着这些行为,反思自己。孔老夫子曰“一日三省吾身”,人是避免不了要做错事的,还好我勇于接受血淋淋的□□,及时纠正人生航线。这样说来Save姐也是和牛老师一样,是我人生的贵人和导师啊。
我在朋友圈写了一句自我感觉应景又特能装逼体现文化的话:卑以自牧之。
沈浅在那头看到后,大概觉得自己说的过于直接和犀利对我造成了深刻的心里创伤,随后发消息过来说:其实我啊,是觉得你一一米七的大高个纠结个啥,像我这样想上就上不是很好吗?反正白月光要走了,你俩也没戏,趁机抓个二线城市赵寅成不爽不骄傲吗?
我回复她:这段位不是一个级别的,我一怕自作多情,二被他虐啊。
沈浅说:你高中同学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脑瘫,只动脑细胞而不动四肢肌肉!你想这么多干嘛,你当谈一次都要走到婚姻这座活死人墓啊。咱现在这个年龄弄个好看点的先练练级攒点经验值不好吗?
我一惊,说:沈浅,你、你、你变了,你变得不再单纯,你不再是上铺那个把花美男带入梦里,狂喊“obba ,ka ji ma”的少女了,莫非你对美少年也是这个心态?!
沈浅回复:老娘才不想以后的事。自从上次和我同一届的那哥们值夜班突然猝死之后我就明白了,为了让死前那一刻眼睛闭得值得,一定不能有遗憾!该干嘛就干嘛,不要有人设包袱,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想起我们高中一同学,据说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没看过电视,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整个少年时代都把考北清当做了毕生的目标。因此从来不参加班级的集体活动,连广播操运动会都拒绝。我记得当时作为体育委员的李肆非常恶毒的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这样的人明天出门就被撞死,他死前会不会有什么遗憾?
人生的毒鸡汤总是透着处处矛盾,说着要珍惜当下,想做就做,转头又告诫我们人要克制,要为理想有所取舍。
反正一句话,都是他们说了算,被洗脑成功的算他们牛逼。
下了线我思忖了半天,最后被“克制”俘虏,觉得还是得和舒以刻保持距离,至少我不能贱不喽嗖的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