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你发的那一只是联名的限量款,我本来还想问你怎么抢的到?没想到去评论的时候你就删掉了。”李肆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又说:“你没仔细看过啊?”
我的脸微微有点红,南都城说小不小,但说大一点也不大!万一被知道是偷拍的,这跟蹭路边的豪车发自己朋友圈的行为有啥区别!尼玛,那还怎么做人?!
还好,李肆还算有点人性,大概看出了我的微囧状态,又说了一句,“不过,我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切记告诫自己,下次不要干这种中二白缺的事情了,也不怕自己羽毛掉光哎!
李肆是在给甲方爸爸送图纸回来的途中路过这里,顺便进来喝杯咖啡,见我和莫胖子都在,就坐一起聊了一会儿近况。
徐老师虽然第一次来,但她向来自来熟,又喜欢年轻的孩子,尤其李肆这种眉目好看秀色可餐的男孩子,开心得徐老师直接把单给全买了,也激动得莫胖子要求我经常带徐老师来!
日子就这么继续,我对工作的热情因为这次徐老师毒骂式的开解有了提升,就像她后来说的,我们大部分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要勇于承认自己的平凡并且安于现下的工作。
这个国家那么多的医生,不是每一个都是开科奠基人,也不是每一个都是学术泰斗,大部分还是属于基层医生。而这个医院的大部分人,能够每天认真对待好每一个经手的病人,就已经不愧对身上这件白大褂了。
有人令人高山仰止,也有人必须脚踏实地。
我显而易见最多只能被归于后者。这样一想,很多事都看得淡然了一点,也不再纠结临床和辅助科室的区别。
时间转眼过了十一月份,所有的电商都在开始准备双十一活动,我加的一些同城群、校友群、代购群里频繁出现群友们连哄带骗以及0.1毛红包回馈的刷屏信息,目的就是为了“砍一刀”“点一下”“助把力”等请求。
我这人也挺神奇,虽然穷得叮当响差点想卖掉羽毛去朋友圈杀熟搞微商,但是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竟然鄙视人家为了省钱而进行的群内省钱行为。
每当他们让我去下个拼夕夕,我就觉得自己特别“众人皆醉我独醒”,坚决要“出淤泥而不染”,死活要抗拒到底,连彩云姐发来的拼夕夕“砍一刀”链接我都假装没看到。
为了保持“气节”又不伤和气,我于是默默的先退出了各种大群,打算等双十一过去后再默默潜回去灌水。然而第二天我竟然又被粒粒姐拉进了一个百人级的大群。
我一看群名:南都城双十一大型相亲会。
我特么满脸黑线!我恨嫁求对象的名声已经在院里传成这个程度了吗?!连百人级别的相亲大会都要给我安排上了?!
虽然我内心对姻缘也有着暗搓搓的期待,虽然我平日里在熟人面前没脸没皮耍流氓,但是我在外人和同事面前还是要点脸的啊,这么公然去参加这样赤-裸裸的“挑菜”大赛,有点难为情。
说好听点是碍于羞涩,说难听点叫“掉价”。毕竟才二十五岁就去这样的现场,是不是意味着没人要?
我挣扎了一下,委婉的跟粒粒姐表达了我不想去的愿望。
然后粒粒姐在那头苦口婆心的劝我:别觉得自己年轻,我用我自己的例子告诉你,二十八岁就是个分水岭,二十八岁前是你挑别人,等你过了二十八岁,就是人家挑你。我现在二十九岁了,主任都开始给我介绍二婚的了!
粒粒姐:听我劝,早点准备起来!这次是总工会牵头举行的相亲大会,报名条件必须是事业编公务员什么的,学历必须本科以上!所以非常有搞头!
我不禁汗颜,这年头连相亲都设置重重门槛了!没点儿铁饭碗连报名表都没法送!
还有这总工会,到底是为了留住外来人才还是纯粹袁隆平教授把他们喂得太饱,一年无数次的举行相亲大会啊!这情人节、五二零、七夕、圣诞节、元旦什么的各举行一次也就算了,尼玛连双十一都不放过!咋不异想天开愚人节也开搞啊!
我回复粒粒姐:我现在不是应该以努力工作为主吗?我这小学鸡在科里现在是拖后腿的啊?!
粒粒姐:唉,我知道你还年轻!主要是我想去[可怜]!还有林思璇也要去,你知道我和她走不拢的,我真看不上她那娇滴滴的矫情样!你就当陪我一起吧。
我曾在登记窗口老阿姨那边听过粒粒姐的八卦,据说当年她跟一个体检男“不吵不相识”,该男子是个本地拆二代,大专毕业但是工作蛮好。本来双方谈得不错,三个月后正当考虑谈婚论嫁之时,发现她老家竟然还有个小十岁的弟弟,最后竟然因为这个导致分手了。
老阿姨说当时分手的理由说是她不诚实有隐瞒,其实这只是借口,就是嫌她非本地户口并且怕她当个扶弟魔。
我当时就觉得很特么无语,一个勉强二线城市的土著,凭什么排外,再说粒粒姐还本科大学生有事业单位编制呢,怎么就还要被一个大专生给挑刺儿?
老阿姨当时就觉得我太天真了,用她看了这么多年《老娘舅》《金牌调解》等情感类节目来分析,说本来是男看上了女的貌和才,女看上了男的财,两者勉强旗鼓相当,但弟弟的出现就直接把粒粒姐的条件给降了下去,于是内心的天平不稳,这段关系就结束了。
老阿姨还说,显而易见,粒粒姐当初心里对这段关系的实际情况是有数的,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就隐瞒有弟弟的事实。
被老阿姨这么强有力的一分析,我竟然没法反驳。
现在想起来,粒粒姐如今这样的心态和迫切也都是有迹可循的。
凭着粒粒姐日常工作中对我的照顾,她实话实说让我去的理由真的没法让人拒绝,可能、大概也给了我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
于是,我回复她:[笑]舍命陪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