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慌张地发现,事情朝着他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与不二比完赛,他便去了医院,医生建议观察几日。
事态发展成这般,是否后悔都不能解决任何已经出现的实质性伤害。
他只是觉得抱歉,对不起网球,对不起家人,对不起不二……对不起她。
大石与不二常来看他,跟他说学校发生的事,网球部遭受的舆论风波。
学校的舆论压力来自哪里?他们都知道是谁。
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这不过一件小事,既然伤害手冢的人已受罚,那么也该息事宁人。毕竟作为网球社的人而言,谁都不想见到社团的丑闻被众人议论纷纷。
但手冢国光已无心再去关注这些是是非非。
他只是想着她,她昨晚画到几点?
今天是夏若叔叔送她去上学的吗?
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午觉睡了吗?
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她没有来医院看过他,甚至在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挂断。
后来电话也打不出,因为被拉入了黑名单。
不二告诉他,她连续戴了三天墨镜,还问他何时有了带墨镜的爱好?
她哪里有这样的爱好,她不喜欢戴任何眼镜,因为不仅不舒服还遮住了她好看的眼睛。
可她带了三天的墨镜……
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哭?
他好像见她,对她说对不起,也不想在让她担心。
他拿不二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她接听后也不说话。
不二有点促狭地笑了笑,接过手机按下扩音键,喊了声,“萤。”
她冷哼,“不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医院。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帮他,我也跟你绝交。”
不二,“是,对不起。”
她满意地说,“行,那就挂了,我还有事呢。”
挂断电话后,不二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手冢国光脸色黑了黑。
萤?
不二叫她萤?
小学时候,想跟她玩的女生叫她萤,都被她反复纠正:‘叫夏若,两个字叫起来好听一点。’
女生:‘可是,叫你萤会显得我们关系亲近一点呀。’
夏若萤一本正经:‘关系亲不亲近不是喊出来的,你连顺着我心意的小事都做不到,真的想跟我当朋友吗?’
‘呜~你别生气嘛,夏若就夏若。’
她私下里对他说,‘其实我也不是不许别人叫我的名字。只是如果人人跟我交朋友,都喊我萤,那跟我关系更好的人叫我萤,不就一点都不特殊了吗?’
所以,不二在她心里,也成为了有权利享受那份特殊的人吗?
不二周助被手冢国光的幽幽冷气逼退至门口,很识趣地说了声“告辞。”
虽然不懂各中细节,但能肯定的是手冢心情很不好。
手冢国光提前出院了。
夏若萤烦死了。
不就是戴个墨镜上学嘛,人人都来关注她。
尤其是欠打的折宫部长,还老是想掀开她的墨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