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李夫人。真的很谢谢你们载我们回来。”虞小枝站在霖州城街边对他们说。有幸被一伙神秘的人救了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检关。
“咱们能回来也是有惊无险,让你受委屈了。”夫人拉住小枝的手,继续道:“何时有空了,来我家吃包子,若是你觉得好吃,我就把做法交给你。”
小枝笑弯了眼,连连点头。“好,我一定……”
“哎呀,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可有事?”李夫人直接问道。
小枝受宠若惊,缓缓摇了摇头,“没事。”
“那不如今日就来可好?”
梨酒扯扯小枝的袖子,低语道:“小姐,论脚程,虞大人的车马应还未到达霖州,我们傍晚回去应该正好碰面。”
小枝点了点头,再度看向等待着的李夫人笑着说:“那麻烦您了,您的手艺实在是太好啦。”
原这李氏的衣物局就在霖州中心,有着一家上好的铺面,内院里立着参天一般的高架,各色扎染丝绸、布段挂在院子里,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再往里才是住宅,李夫人领着小枝来到小厨房,叫她吃过晚膳便手把手教她调制馅料。
“饭团的馅料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包包子?”小枝看着李夫人的动作似是想起什么来,开口道。
“我这是独家秘传,麻辣鸡丝肉包和麻油润菜包可都是外头买不着的。”李夫人揉着面对她说。
小枝眼见着面团越来越白,越来越光滑。而后的馅料刚上锅便阵阵飘香,盈满整个屋子。
“市面上几乎没有卖辣油包子的,您这么好的手艺为何不开一家包子铺?肯定能大卖。”小枝咬着刚出锅的包子,嘴里还冒着热气。
李夫人摇摇头,只道:“我不过是兴趣,若是兴趣变成谋生手段,便会失去最初的乐趣。”
虞小枝自觉有道理,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着手回忆着方才李夫人的技巧说:“麻油要注意量,蒸时要……”
“小姐,你说虞大人回来了吗?”梨酒捧着一纸包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虞小枝走在回府的路上。
虞小枝望望天上的星星,手里白白软软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心底却是微凉。
“不知道。”她轻轻的回应道。
在她的印象里,这不是第一次被父亲丢下了。
那年她们刚搬来霖州时,虞父领着小枝去见杨将,回时虞尚书看天气好就说步行走回来。结果路遇他早年前的朋友,两人侃侃而谈,笑得好不快乐。
彼时小枝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结束聊天,觉得无聊的打紧,静静的望着街边的榆树,上面有一个心形的树洞,好神奇!
再一回神,虞挚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竟没叫上她一起。
她顿时慌了,偌大的霖州她并不认得回家的路,梨酒也没随她出来。
等到跌跌撞撞找回去的时候,正好和送走友人在门口张望的虞挚撞上。小枝委屈的撇撇嘴,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你一下午跑哪玩去了?张伯来也不打个招呼!”
她抬头看见虞挚不闻不问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顿时沉住气,抿唇走回自己院子里。当晚气鼓鼓的吃下三个白馒头,直到吃得打嗝,她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她没有跟在后面。
后来她有过一段时间为此时默默冷落父亲。
时光如水,她慢慢的觉得,或许他是一时大意吧。
可堂堂朝中重臣虞尚书又怎么会是个马虎之人呢……
时间回到现下,她看见不远处明灭在夜色之中挂在虞府门口的暖色灯笼。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迈了进去。
她走进前厅,本想把自己刚蒸好不久的包子拿给他尝尝,走在前厅外的石子小路时她听见其中收拾的杂乱声响,好似他们也刚回来不久,行囊还未完全卸下来,七七八八小厮一趟趟地往里送东西。
而后跑来一名急匆匆地驾马小厮,“大人……小姐,小姐她……”话音未落,见着眼前定定站着的虞小枝止住了禀报的话匣。
小枝看清了他,正是回程时她所在马车上的侍从,而后像他递去一抹宽慰的神色。
“小姐你……我,我没在车上看见……”小厮紧张地结结巴巴问道,原本掀开车帘发现小姐不在车上,其它马车上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害怕的紧。
刚做好准备战战兢兢的去找尚书领罚降罪,却刚好在门口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虞府的虞小枝,原本吓飞的心再次受到巨大的惊吓。
虞小枝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告诉别人,而后继续往前厅迈步。
正收拾墨块信笺的虞尚书见小枝走进来,让她一会去吃点东西,若是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再去买就是。
她捧着一纸袋包子张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如那年站在门口的她,不同的是那年她饿着肚子。
虞小枝一言不发,扯出一个称不上好看的笑,把半袋子包子放在父亲桌案上,“知道了。爹爹一会忙完了尝尝包子如何,还是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