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外的一辆商务车上，隐约传出争吵声。
“我之前就说过，坚决不同意用炒cp这种方式去吸眼球。”
李南方刚开车赶来，急得满头汗，解释给石弈洲听：“石哥，我已经和孙姐说了，说了好几遍！她不听啊，她还不知道你偷偷联系我，要知道了肯定又发火。”
石弈洲盯他，李南方还想抱怨，被盯得发毛，不敢再说。
不再为难他，石弈洲拿出手机直接给孙茹打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喂？”
“孙姐，是我。”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节目录完了么。”
“今天的录制已经结束了。不跟您兜圈子，公司为什么不出来澄清热搜，我之前说过，公司的所有安排我都会全力配合，但唯独炒cp这点我不接受。”
孙茹早就猜到他是来问这个的，不客气地说：“石弈洲，你只是个小艺人，没有曝光，没有流量，你什么时候才能红啊？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别假清高了，不红你什么都不是。”
她又笑笑：“噢还有，你那首新歌成绩不错，最近涨粉快数据也好，再添上把火说不定今年拿个奖你就真红了，机会从天而降你都不要你是傻子吗？我知道你善良，不愿意拉那个女孩下水，但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没有利用你呢，她既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损失什么，就获得了这么大的热度，说不定她现在正偷着乐呢。”
“她没有。”
石弈洲胸膛起伏，努力压抑着心情，沉声反问：“网上那些恶意揣测还不算是伤害吗？而且已经有人在扒她的身份信息了，她不……”
“行了行了！”孙茹懒得听他说这些，厉声打断他，“说到底她就是个网红，流量就是她的饭碗，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把人都想那么高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录节目！”
电话被挂断，捏着手机的指间泛白，石弈洲眉峰紧蹙，面色暗淡。
车内安静无声，连窗外昆虫煽动翅膀的嗡嗡声都能听清。李南方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良久，石弈洲下车，独自站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拨出那通电话。
“喂，哥，是我。”
漆黑的天幕点缀着星光，明月高挂，光影朦胧，像一层飘飘洒洒的纱，幽暗僻静的乡路上悬着一方显眼的光。
“嗯，我出来前和导演商量过了，他也同意。”
“好，麻烦哥了。”
挂掉电话，石弈洲闭眼仰头深呼吸几下，调整好心情拉开车门上车。
李南方在车上等了快十分钟，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又不敢贸然下车打扰他，见他上车，赶紧问：“石哥你干啥去了？”
石弈洲没有回答，打开微信发给他一张照片，是节目录制第一天六人的合照。
“等公司声明发出来之后，你转发，加上这张图。”
李南方点开图片，疑惑地问：“公司发声明？可孙姐刚不是说——”
“不用管她，公司今晚会发微博侧面澄清一下，到时候你按我说的转发就行，其余不要多说。”石弈洲后仰靠在座位上，阖眼按着眉心。
李南方白天看了直播，知道他今天辛苦，劝他回去休息：“石哥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等转发过微博，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石弈洲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好，我先回去，辛苦你盯着了。”
“石哥你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该做的。”
石弈洲打开车门，迈腿下去，看了他一眼，“哪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他声音有些沙哑。
“回去开车小心点。”
“好的，石哥。”李南方对他刚刚说的话有些愣神，目送他渐远的背影。
回到男生宿舍，言拾牵和褚卿雨自然也知道热搜的事，言拾牵正拉着褚卿雨倒苦水：“哥，我真的意识到错误了，她们太可怕了，还私信我说要做几百几千米的美甲戳我！”
褚卿雨被他拽着手臂，哭笑不得。
石弈洲一回来就看见这一幕，被他那惨兮兮的样子逗乐了，一扫脸上的阴霾。
听见动静，言拾牵扭头，发现他回来了，忙问：“怎么样，你们团队的公关出来了吗？”
“今晚出来。”
言拾牵点头，“那就好，还是得早点澄清，你们俩现在可是实时热门啊。”
褚卿雨拿手肘戳他，让他别再乱说，对石弈洲宽慰道：“既然公关马上出来，那就别紧绷着了，快去洗漱吧，累了一天了。”
“好。”
洗漱好后，石弈洲一直拿小号刷微博盯着消息，晚上将近十一点半，公司终于发博。李南方第一时间转发并配上那张合照，评论秒刷出来几百条评论。
手机震动一声，微信弹出了两条消息——
李太难：石哥，公司声明真出来了，已经按你说的转发过了。
李太难：[／图片]
石弈洲：好，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