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几人林杳杳都算认识。
秦昭、沈婕、商礼、江煦白，还有位面生的大高个儿。
他们分散在网前，指导沈婕打排球的一些基本动作。光是听张主播羡慕的声音，林杳杳就能明白这份指导有多么的奢侈。
秦昭就为沈婕做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吧，排球本来也是人多了才好玩的。”沈婕抬手抹汗，愉悦的笑容像是刺眼的阳光，让林杳杳忍不住避开了视线。
还没等她说什么，张主播就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他回头冲着林杳杳做了个双手合十的乞求动作，低声央求道：“妹，你就成全哥一次吧。跟职业选手打排球啊，我做梦都想。拜托！！！”
哥哥都这么说了。
她能怎么办。
林杳杳坐在长椅上慢吞吞的脱衣服，外套、棉马甲、卫衣，最后剩下件湖蓝色的短袖内搭。体育馆的暖气开得太大了，又或是她穿的太厚了，热的头懵。卸下一层层厚实的盔甲，她终于灵活了些，却迟迟不想起身。
场内，张主播已经开始热身了，两眼放光。
国内第一二传手商礼给他托球，身旁是身高两米一的国家队副攻手，网对面一个亚洲最强主攻手，一个首都男排自由人。
对于他这个业余选手来说，真真是明星阵容了。
沈婕跟秦昭一队，素面朝天，满头大汗，可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容，大方洒脱，让人很难不喜欢。除了商礼习惯性臭着个脸外，其余选手都对沈婕很关心，偶尔开口指导，或是给她打些好接的球，细致体贴，气氛融洽。
场上的职业选手今天穿着都挺正式。
排球队服由于触网问题相比较篮球足球的服饰稍显修身，短袖短裤，精神利落，气场全开。而林杳杳也一直觉得打排球的男生其实身材都更加符合女性的审美。身材挺拔修长，肌肉不夸张，线条流畅，一眼望去全是大长腿。
其中，秦昭最为亮眼。
他一米九二的个子在排球选手中并不算高，甚至放眼世界还有些矮了。毕竟站在网前，身高优势很难忽略，这属于先天性的条件。
就在几秒钟前商礼还毒舌的说对面是矮子主攻和他的拖油瓶们。
下一秒就被沈婕勉强托起然后秦昭找准位置的暴扣砸了手臂，那力道结结实实的，就算是毒舌如商礼也不想接第二下。
“杳杳，你好了吗？”
捡球的空档，好哥哥终于想起了她这个好妹妹，亲切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硬是把想要隐身的人喊得万众瞩目。
林杳杳积极摇头，站起身小声说：“我能去厕所把秋裤脱了吗？”
“啊？你说什么？？”张主播在垫球声中吆喝着。
“我说我脱秋裤……”林杳杳又加大了些音量。
虽然现在穿着秋裤不觉得有什么，可看看场内挥汗如雨的众人，林杳杳觉得还是在上场前脱掉比较好。
“什么？”
商礼和秦昭又吵起来，沈婕和江煦白劝架，混乱声中，她的好哥哥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我去厕所脱秋裤！！！”
林杳杳被带跑偏，也跟着拔高了声调。
全场静音。
不知谁先噗嗤笑了出来，其余人也没忍住，盯着女孩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
厕所洗手池的水龙头不太好用，一打开，水花四溅。林杳杳低下头凑过去，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来浇灭自己着了火的心情。冰凉的水确实有用，不消一会，她粉嫩的脸颊就没那么烫了，情绪也平静许多。
洗手池的台面上放着她抱过来的包，拉链还没拉，露出刚刚塞进去的秋裤一角，林杳杳垂头丧气的自我反省，怎么每次丢人的事情都在她身上啊。
早知道就不保暖了。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林杳杳终于敢走出洗手间。
刚打开门就看到隔壁几乎同时出来的青年。
秦昭甩着手上的水，随意捋了把额前的碎发，手指插进浓密的黑发中，露出被细碎刘海遮挡住的额头。他露出额头时，总比平日里要气场强些，如雕刻般分明的俊美侧颜上还挂着水珠，沿着脖颈滑落，隐入衣领中……
“你怎么在这儿？”
秦昭这才转头看她，深邃的眼眸中染上几分逗弄，“秋裤……换下来了？”
林杳杳脑子里轰的一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她抱着背包的手收紧，然后对秦昭怒目而视，凶道：“你……要你管！”
他唇角微扬：“有发绳么？”
“啊？”话题转的太快，林杳杳一时没有跟上，表情茫然的发出一个音节。
“头发散着怎么打球。”
林杳杳才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把披散着的长发。
她哦了一声，矮身将怀里的包放在脚边，乖乖把手腕上的发绳退下来咬在嘴里，现场扎头发。
秦昭脚步没动，看着她撩起长发，脖颈纤细修长，耳后还有颗不起眼的痣。林杳杳的头发乌黑浓密，她又手小，梳理起来稍嫌费劲儿。就这么来回用白皙的手指将发丝理顺，空气中都弥漫着芬芳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