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要去的烧烤店是网友力荐的no.1,生意十分火爆,幸好下午早早地预订了包间,到店的时候时间恰好,无需等位。
周五傍晚人流量大,店门口的车位停得满满当当。蒋宴便让她们先下车,他自己去前面找车位。下车后方小路借口有事,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去。
蒋宴停完车往回走,遥遥地瞥见她站在路边正踮起脚四处张望。天气闷热,她只穿了件雾霾蓝连身裙,腰线的设计很好地勾勒出完美玲珑的曲线。
在她的身后,是喧哗吵闹的夏夜,是裹挟着暑气的夜风,是烟火缭绕的长街。
蒋宴放缓脚步,心蓦地沉静下来,他忽然释然,就算又栽了,又怎么样呢?
总归是值得的。
“怎么还没进去?”他大步走上前,低声问道。
方小路拧起眉,有些着急,“给沈经理订了蛋糕和花,几分钟前就说到了,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她赶忙接起电话,左右顾盼的同时踮着脚挥手:“你在哪?看到我没有?”
骑手从对面横穿马路过来,把花和蛋糕拿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最后把花递给了方小路,把蛋糕递给蒋宴。
进包间之前,他把蛋糕递过去,示意她拎进去,“是你和同事一起准备的礼物。”
其实就算他拎进去,方小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拗不过他,只好接下来。
蒋宴先她一步踏入包间,他刚进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见他两手空空,沈建宁心里生出本该如此的失落。
她原以为,蒋宴停车停了这么久,或许,有可能是去准备生日惊喜了,毕竟今晚他来了。
虽然知道不该有期待,但是人总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也不能免俗,只得按下心底的酸涩。
下一秒,方小路抱着花,提着蛋糕闯进来。
“水蜜桃郁金香,经理生日快乐!”她笑容明艳张扬,高举起手里的生日蛋糕,“夏青专门挑的呢,我一起拿进来啦!”
说不惊喜那是假的,沈建宁捂着唇,低声惊呼,她上前接过花束,抱在怀里连声道谢。
包间里其他人或是鼓掌或是欢呼,夏青帮着她把蜡烛挨个插上并逐一点亮。
蒋宴离门口最近,借着地利伸手将包间的顶灯关掉,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款款摇曳。
“吹蜡烛!吹蜡烛!”
“先许愿!”
“许愿许愿!”
……
沈建宁闭上眼,虔诚平和。她默默地想,这么些年,虽然她的暗恋始终无果,但起码还有事业和朋友,还有自己的生活。
她告诫自己不要贪心。
许完愿,吹灭蜡烛,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打开灯,包间内重新恢复明亮,烧烤店的长条桌不分主次,蒋宴顺势在面前的位置坐下,正巧就在方小路的身侧。
分完蛋糕,服务员进进出出地送来厨房已经预先烤好的肉串,又拎进来两扎冰啤。
沈建宁温温婉婉的,一看就是不能喝酒的,大家便瞄上桌上的另一座大佛。
于是就跟商量好的似的,他们轮流来给蒋宴敬酒,偏偏蒋宴看起来心情不错,来者不拒,就连夏青都和他喝了两杯。
喝完之后,她趴在方小路肩上,呵呵傻笑:“小路,谢谢你提醒我呀。”
前两天,夏青和财务部门对接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啰啰嗦嗦地提需求,却理不顺自己的表述逻辑。反过来责怪夏青业务不精通,抓不住重点,弄得她当场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好在沈建宁路过,及时帮她解围,指出他言辞间自相矛盾的地方,那人这才讪讪地解释说是自己一时着急。
夏青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沈建宁道谢,下午还是方小路先提醒她,可以买个蛋糕帮沈建宁庆祝一下生日。
想到这里,夏青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拉长了调子撒娇卖乖,“小路,你可真好——”
“行啦,行啦,快回去吃饭吧,”方小路被她摇得晃来荡去,扯下她的胳膊,哄她回去。
她颇不自然地瞥了一眼身侧的蒋宴,不期然撞上他含着笑意看向自己的视线。一双黑眸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白色衬衫的袖口随意的向上弯折几道,露出半截小臂,线条明朗流畅。
方小路心头微动,连忙错开眼,伸手从烤架上捏起一根肉串,白嫩的手指捏紧银色钢签,肉串上辣椒末撒得有点多,她没有防备,辣得连连咋舌。
蒋宴拎起桌上的水壶,给她的杯子里倒满水,“不和我喝一杯?”
她定了定神,也不退怯,放下钢签擦了擦,端起杯子的手指葱葱,“敬你。”
“祝?”他端着酒杯没动,挑眉问道。
“祝……”
方小路歪头想了想,祝你发大财?俗气!祝你幸福?奇怪!祝你事业顺利?普通!
祝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