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后的日子,过得是平淡如水。
柳娘子与柳小公子在郡主府又住了几月,在腊八前向瑞阳告辞回了柳府,为来年成亲做准备;徐家父母则是到处炫耀自家儿郎与郡主定了亲,却绝口不提柳娘子,而徐沐然则是应承了最为繁琐艰辛的古籍校对一事,一头扎进书堆里不理旁人;秦恒也逐渐接受了瑞阳已经定亲的事实,但还是不肯议亲,而是跟随一位大儒去了江南的白鹿书院,皇后与秦源也盼他早日走出来,未曾阻拦。
而对于瑞阳来说,最好的消息便是她的闺中密友终于要来京城了。这位是瑞阳姨母的女儿,名唤罗芷凝,自小长在江南,瑞阳幼时突逢大难后,被辗转送到外祖家养了几年,当袁家举家迁往京城时才又回到袁家,因此那几年瑞阳都是同罗芷凝一同长大的。
罗芷凝前几年与江南巨贾李家的长子定了亲,年初刚完婚,听说表姐好不容易才定了亲,便匆忙携了夫婿赶来京城,准备多呆数月好参加婚宴。
城门外。
瑞阳已等了好半天,但还不见李家的车马队伍,心里都琢磨着阿凝这丫头不会诓自己吧,这才见远处她骑着马风风火火地飞驰而来,后面是她的夫婿正奋力追赶,但显然阿凝的骑艺高得不是一点半分,她都到城门口好一会儿了,李公子才勉力赶上,整个人都散了架似的趴在马背上喘息。
笑话了自家夫婿两句,阿凝就把人抛在一边,赶忙往瑞阳的马车上钻,“佑娘,佑娘!快让我看看最近怎样了,两年多没见也不知来江南瞧瞧我,我成亲你居然都不来,可太教我伤心了。“
见来人便知她一路奔波,一身尘土不说,发髻散乱,衣裳歪歪扭扭,唯有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瑞阳也喜笑颜开,毫不嫌弃阿凝一身灰,就张开双臂和她结结实实地抱个满怀,还不忘替自己解释道:“这不是圣上不让我出京嘛,我可是写信让长兄替我出席了,我的礼金也是封得厚厚的,一路坐船送到杭州府了,你可别赖我!”
可阿凝则是嫌弃瑞阳怎么又瘦了,抱着忒硌手,说从江南带了一车队好吃的,定要给她好好补补。瑞阳这才反应过来,问道:“那如何是你二人骑着马就来了,车队呢?”
“车队大约还要明日才能到吧,我刚给你送完信说今日会到,就碰上大暴雨,耽搁了两天,紧赶慢赶带着车队也赶不到,我就只好自己先骑马来了,李润止那小身板可真不行,我在路上等他好些回,他都没能追上我,看我日后不好好训训他。”阿凝十分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此时,缓过气来的李公子下了马,至马车外问了好,又问阿凝何时随他一起回京城的李府。阿凝从马车的窗户中探出了脑袋,有些讨好地冲他笑,道:“夫君辛苦了,就先回府休息吧,我这几日就先住郡主府了!夫君也知道我与表姐好些年没见了,就让我们多聊聊嘛。”
瞧阿凝的发髻乱了,眼下被风吹得四处飘散,李公子就顺手替她理了理发丝,回道:“都依你,待车队到了我就让他们把你常用的物件,以及给郡主的礼物送到郡主府,你可别乐不思蜀,徒留我一人盼你回去。”说完还捏了捏阿凝的脸,这才同瑞阳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