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挑眉,半信半疑道:“瞧你平日不冷不热,软硬不吃的性子竟然也有今日。你当真是有了意中人?那你方才为何不在父皇要赐婚之际提起?”
乔穆简短回答:“她似乎对我无意。”
“噗。”大皇子和四皇子努力憋笑,万万没想到近乎满城女子都青睐的睿王也有今天。
他们两个都长得更像父皇,于是从小到大没少在对比下惨败。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有骨气,眼光清奇。真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四皇子在肚子里笑够了本,这才真心实意地祝福:“不管怎样,臣弟祝贺二哥终于寻到意中人。嗯……至于讨女子欢心嘛……女子不同,所用之术也不同,不如你先告诉我那姑娘大概是什么样的性情,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乔穆仔细回想观察田婧时的点点滴滴,总结道:“冷静果敢,软硬不吃。”
四皇子尴尬地勾勾唇角,干巴巴道:“啊……还真是跟二哥你很像呢。”
大皇子大手一挥,觉得终于能在这个不可一世的二弟面前露一手,“追一个女人而已,哪有这么麻烦!听我的!你就这样……然后再这样……明白了吗?”
四皇子一听,不敢苟同:“不不不,这样不妥,应该是这样……然后再……”
悄悄跟在他们身后许久的三公主在听了半天墙角后,终于在此刻躲不住了。她从大树后面现身而出,发上还沾着绿叶。
“你们这些男人懂什么女人心,净给我二哥出些馊主意。”三公主乔桑对他们的提议噗之以鼻。
大皇子蹙眉看她丝毫没有公主该有的风仪,不悦道:“你在那躲了多久?堂堂公主听人墙角也不臊得慌!父皇不是因为前些日子你贪玩,罚你闭门思过吗?这才几天就把你放出来了?”
“好了!皇兄你能不能别一见到我就训斥啊!”三公主不满地控诉,只是毕竟是她偷听在先,难免心虚,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偷偷出来吗?”
她忽而想起什么神色一变,指着大皇子道:“你别告诉父皇啊,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告诉父皇,我就对父皇说……说你教唆二哥去逛青楼!”
“荒唐!”大皇子素来是看谁都不顺眼,尤其这个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的妹妹最令他头疼。他们两个一见面,经常一言不合就开吵。如今正是立储的关键时期,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可不能让人揪到他的错处。
他丢下一句“懒得与你废话”拂袖而去。
四皇子对这个三姐也有几分惧怕,小时候没少被她糊弄去摸马蜂窝这种要命的事,被坑的次数多了也就学聪明了。
“既然三姐有妙招,那就没臣弟什么事了,我也……”三公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扯了回来,“你不能走,我这妙招一个人可做不了,需要你配合才行。”
“啊?”
三公主一手搂过一个脖子,将乔穆和四皇子的身高强行降至与她平等。
她神秘兮兮地眯起眼睛,嘀嘀咕咕交代了许久,直到两人的脖子都麻了才放他们离开。
老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下午便送到了城郊穆府。
田婧和团队其他人看着面前足有五十多公斤的大米,和沉甸甸一箱子的铜钱,脸上毫无喜色。
就是说……这玩意实用是实用,但对于计划跑路的他们来说基本就是纯累赘。
本来还有一堆工具要拿,哪儿腾得出手拿这些?
乔穆笑容可掬道:“你们造出的水龙车被我献给了皇宫,听闻皇上大喜,特意赐给你们这些东西。”
田婧走过去企图拉过一袋米,米袋纹丝未动。
“哈……多谢皇上了,真是慷慨啊……”田婧笑得勉强,虽说米也能卖不少钱,但……御赐的米在皇城里头卖,除非她活腻歪了。
李泽凯愁眉苦脸的看着一袋袋米,对小王侧耳道:“咱们以后不会顿顿都是大米饭吧?可我喜欢吃面食啊!”
小王对吃米还是吃面倒是没大所谓,反倒比较关心怎么带上一串串铜钱。
李雪琪也发愁,一个月后他们就要离开这里,这些基本上都带不走岂不可惜!
她灵机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乔穆:“要不我们拿这些跟穆公子换……”
田婧赶忙拽了下她的袖子,李雪琪于是也不敢提议了。
田婧是心态最好的,反正这也属于意外横财,到时候能带多少带多少,剩下的留下来也没什么。
乔穆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愈发心情爽朗,道:“婧姑娘喜欢就好。精米珍贵,你们在我府中居住时不必耗费这些,等日后你们回乡时再带上。”
田婧看他眼里浮现出笑意,莫名心里发毛。
明明听上去是好意,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几日后,田婧才明白真正古怪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