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提着盏莲花灯,正如她所料,许多女子也十分感兴趣,前些日子在她铺子里买了灯的贵女们也都喜欢。
“之前可就说了,洛姑娘你宝贝的很,可我呀,还是瞧着这盏灯笼喜欢。”
“既然刘小姐提了,那我定然回去做个新的,明日午后莫要忘了来取才是。”
“那是自然!”
洛净颜走了一圈,总是能看见洛织夏跟个怨灵似的望着自己。
眉头一敛,左右她聊得也差不多了,天色已深,还是早日回去为好。
她同她们几人知会了一声,随后提着灯循着记忆往国公府外走。
好在婚宴举办所需的地方大,自然也不太深入,洛净颜几步就走了出门。
“青竹?你怎么在这里?”洛净颜抬手揉揉眼,不敢置信地问。
“掌柜的,我家中是遇到了难事……”青竹声音有些颤抖。
“遇到难事怎么不同我说?”洛净颜提着灯靠近,她手上的莲花灯散发着光晕,亮晶晶的分外好看。
青竹心虚地移开视线,洛净颜愣了一下,轻声道:“青竹,你当日来找我时,我瞧你是女子,年纪也不大,所以才出手相助,你就算不干了,也要同我说上一声吧?”
“掌柜的,我……多谢掌柜的栽培,有了您,才成就了青竹的今日。”
洛净颜柳眉微蹙,青竹也是她亲自教出来的,被她背叛自然不好受,但她也不是没想过今日。
“好,那你我至此恩断义绝吧。”
青竹却突然唤住她,提着裙子跪下,同她磕了两头。
洛净颜正不知这是何意呢,就看见有几道黑影走出暗处,她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找人来杀我?”
青竹慌乱地摇摇头,随即一句话都不说,迈步就跑。
洛净颜看着她焦急的背影,再心大也不免咬牙切齿,她深呼吸一口气,朝那几人道:“诸位好汉,可否放小女子一马?”
“哼哼,咱可不是什么好汉,不过你长得倒是标致。”
许是怕她跑,这几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她围在中间。
“诸位,钱好谈。”
她表面云淡风轻,暗中也唤出了系统。
“哼。”大汉不再应话,提起手中的刀猛地朝她身上砍来。
然而噔的一声,大汉并没有砍下来,仿佛是被空气给挡住了。
洛净颜连忙往后推开,这一刀就砍掉了她一百积分啊!
“见鬼了不是?”几人面面相觑,随即那大汉又忒了一声,重新朝他砍下。
洛净颜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大汉朝她袭来,下意识抬手抵挡时,却见身前落下一个黑影,随即动作利索地踹开大汉。
唰的一声,利刃出鞘,几人节节败退。
听闻谈话声渐近,她本想大声呼救,却不料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觉腰间一暖,接着就嗅到了一股极淡的幽香,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盛听身上。
随即她只觉头重脚轻,再反应过来时,她双手紧紧抓着身旁人的衣服,侧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旁就是屋檐。
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少年音,道:“抱着。”
洛净颜下意识将他递来的剑抱在怀中,随即盛听微微弯身将她抱起,耳边只余风声。
洛净颜偏头看了一眼,见他们身后无人在追,便抬手轻轻拍了拍盛听,“可以了,没人追。”
“嗯,”盛听闷声应道,“快到了。”
话音刚落,盛听带着她稳稳落在了地上,洛净颜把剑还给他,旋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你抱着我在屋顶上,沉不沉?”
盛听沉默片刻,才道:“比鼎轻。”
“本姑娘当然比鼎轻。”洛净颜双手叉腰,玩笑般斥责道,“会不会说话?”
盛听嘴角上扬,似是心情不错。
洛净颜靓丽的眸子微弯,笑着道:“无所谓,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什么意思?”
“你不行别怪我沉——你脸都憋红了。”
盛听微微垂头,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洛净颜见他额上有薄汗,便递给他自己的帕子,努努嘴道:“借你。”
他接过后,洛净颜便干脆转身走入院子,也不再管身后的盛听如何。
今日遭遇这等杀身之祸,幕后黑手怕是洛织夏。
毕竟除了洛家,洛净颜暂时也想不出还有谁想杀她了。
“对了阿听,你怎么会在国公府附近?”
“想必洛家也在,而且太晚了,所以过去看看。”
“这样啊,”随即,她垂眸细致地摆弄着手上的竹篾,唇边笑意掩藏不住,笑道:“阿听阿听,你瞧我这盏喜鹊灯如何?”
她还没来得及绑线,只用手固定着接口。
“嗯,”盛听望过来,“……好看。”
洛净颜收回手,爱惜地看着手上的骨架,喃喃道:“要是能让它动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