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太不喜欢幸舒兰,她也跟着一起针对幸舒兰,算是唐老太的狗腿子。
而且,唐有山可和老二唐有为不一样,他没什么出息,要不是因为唐有为当兵后出息了,带动了唐有山的价值也上去了,终于有人愿意给他做媒了,三十好几的人了,才娶了刘招娣这么个媳妇,唐老太又怎么可能会像对幸舒兰似的对这个大儿媳妇?万一刘招娣一个受不住气,跑了怎么办?
一开始,大家伙都是背对着唐老头唐老太八卦,远远地看到他们过来,马上就停下话题不说了。等到他们一走,马上开聊。
唐老头一直都以为自家还是原来那个印象俱佳的家族,却不知名声早就坏透了。
以前至多也就说说唐老太虐待儿媳妇,别人家的事最多也就是背后说说,不会当着人面说。
如今差点出人命了,说的人就更多了。
这天,唐老头与往常一样地到了地里,却见到了大家看到他过来,都闭上了嘴,但那眼神,还有表情,却在告诉着他,他们刚才聊天的对象,就是他。
一开始他也没往幸舒兰的事件上去想,毕竟唐老头从来也不管这些事情的。
又没有人当着他面说过这事,他自然而然就装聋作哑了。
他依然还是那个受人尊重,有一个出息的儿子,将来还会有一个大学生干部的儿子。大队里,谁有他这么成功?
“老叔,听说有为媳妇难产了?”有人凑近他问。
是村里的一个泼皮无赖,叫唐有根,按辈分是唐老头出了五服的族侄。
唐老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妇人生孩子而已,哪那么大惊小怪?”
要是换作别人,就不会这么问了,但是谁让唐有根是个泼皮呢,本来就无脸无皮的,只要自己爽了就行。难得大队里没什么劲爆的话头,而如今最大的话头可不就是唐老头家的新闻吗?
他“嘿嘿”地一笑道:“我听说,有为媳妇是被人害难产的。”
唐老头一听,顿时将脸一沉,喝斥:“唐有根,你瞎说什么?那是有为媳妇自己摔倒的,与家里人什么关系?”
唐有根道:“老叔,我可没说这是你家里人害的,你对号入座干什么?难道……”那眼神,不用明说了,都知道他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唐老头怒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自从儿子当了军官后,社员们很多都奉承着他,大家羡慕他。
但这唐有根是有名的无赖泼皮,反正他需要唐有为帮忙的地方少之有少。他又是个光棍,没有老婆孩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别人不敢做的事他也敢。
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如果唐有为真的知道了,也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唐有根,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唐老头停下了干活的锄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唐有根。
唐有根笑了一下,也不怕唐老头那怒瞪的双眼,他道:“老叔,怕别人说,那就别做啊,做了就得有勇气承认不是?我唐有根虽然混蛋,但也绝不会干这样欺负老婆孩子的缺德事来。”
旁边听他们吵架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人道:“唐有根,你想要老婆孩子,但得有人嫁啊。”
唐有根被人笑话了,也不生气,因为他确实没老婆孩子。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有人有老婆孩子却不珍惜,像他这样的好人,老实人,却没人嫁他。
要是有人听到他的想法,只怕又得笑了:你还老实本分?
另一边的唐老太,同样也被人攻击着。
攻击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家旺嫂。
家旺嫂夫妻早就已经从镇医院回来了,早在幸舒兰娘家人过来陪护的时候,家旺嫂就已经跟着丈夫回了唐家坝了。
而幸舒兰被唐家人欺负,差点难产死了的事,也是从家旺嫂他们夫妻俩的嘴里发出来的。
特别是幸舒兰被院子里的冰滑倒的事,她也合理怀疑是有人故意的。
不得不说,家旺嫂和唐文远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绝对不是意外。
当然家旺嫂没有往刘招娣身上查,而是把怀疑的目光往唐老太身上扫。
而这些怀疑,她同样无缝不动地对准了唐老太一阵输出。
唐文远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的唐家坝。正好就看到了在村口广场上看到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