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吻？
“这是机械之神教会在白沙城控制的势力，不仅限于教堂，还有各行各业的组织，请您特别关注他们。”
安岭脸色比以往还要冰冷，他甚至对畸变者都未曾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
“穿好你的衣服。”
“尊敬的小姐，虽然目前只有我掌握您的行踪，但也请您无比注意。”
在安岭上前攻击他时，冬已已经飞上半空，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零试着猜测：“因为我帮了莫桑无，成为了佣兵公会旗下势力？”
安岭不知道。
这些势力想要杀死莫桑无的理由，零已经知道了大概。任谁身边蹦跶着一个战斗力世界顶级的存在，却不为自己所用，最好的方式也是销毁。
那祂为什么要杀她呢？
做不到的事，人类还能做到机械人做不到的事？是什么？
零莫名其妙：“我是在叫我家的狗。”
“……”
冬已姿态懒散地站着，丝毫不介意自己衣襟敞开，露出隐隐可见的腹肌。
“什么？”
冬已只觉得一道柔软的攻击将他打得溃不成军，他情不自禁想要里她更近一点：“您喜欢我的眼睛吗？是原装的。”
“我会再来的，亲爱的零，别忘记我。”
安岭有些愤怒，但他不知道自己愤怒的源头在哪里。
回到家里时，周围原本闹鬼的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安岭的系统运行也恢复了平静。
零：……
零却满脸茫然。
安岭将这个猜测和大家说的时候，零想起那恐怖的‘自焚式’献祭仪式，陷入沉思。
零认真点头：“很漂亮。”
“乐意之至。”
冬已听见雷声，露出略显不耐的表情：“虽然很想片刻不离陪伴在您身边，但我必须回去暂时与一些存在虚与委蛇。”
“好。”零收下那份沉甸甸的名单，终于抬头认真看他。
“如果你真的背叛了他们，谢谢你。”
他朝零眨眨眼睛：“虽然您身边已经有了很棒的保镖，但我相信您会更需要我的。”
漂亮男人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汪。”
篱笆重新竖起，挣脱束缚，机械柯基扇着小翅膀冲过来了，它一边朝冬已发出威胁性的吼叫，一边因为恐惧瑟瑟发抖。
“这个未知的存在，祂有79%的可能见过你，冬已出现后，这种可能性上升到了99%。”
气流和风从他身侧流过，在冬已挥手间，横七竖八的农用机械回到原来的位置，木板以最初的形态搭建在一起，甚至连摔碎的小轿车也倒退着从田埂里爬了出来。
漂亮的男人低下头，虔诚亲吻她的手背。
“毕竟我是人类，能做到很多机械人做不到的事，对吗？”
虽说如此，冬已却不想自己在银河女神面前形象变差，他慢条斯理重新系好衣襟，扣子一直扣到脖颈处，将皮肤挡得严严实实。
冬已：“您是在叫我吗？”
他呼吸微微一滞，声音喑哑：“能被您称赞，是它的荣幸。”
“啊。”零小小惊呼一声。
“杀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许需要几支刺杀小队出现，但不会需要动用机械之神教会的大祭司。这只能说明，祂需要用最稳妥的方式杀死你。”
他只是挥挥手，锡德就缓缓飘落在地，束缚安岭的能力圈也消失，一团银色纳米机器人瞬间而至，在零身后凝聚成人形。
乌云未散开，天边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好像漆黑夜幕里打碎的光。
机械之神到底存不存在，这不重要。
“祂不是见过我，祂是见过零号机，或者比零号机更早的……”
这一夜，让未知的敌人浮上水面。
原来刚才被冬已吻过的手，无名指上竟然多出了一枚红线编织的指环，和他绑头发用的红绳一模一样。
安岭点头：“从思维逻辑来说，是有可能的，但刚才我又确定了另一件事。”
“东东，嘘。”零比了个手势。
零对面前男人的心理活动没有任何感觉，她看向一片凌乱的草场和木屋，“可以请你把我的家恢复原样吗？”
任何不确定的情绪都是AI不安定的源泉，这让他的主机发热发烫产生故障。所有处理器都在叫嚣着一个人的名字，所有显示屏重复播放那一幕画面。
如果不是因为冬已原本就背叛教会，恐怕昨晚的刺杀就成功了。
他走上前，缓缓执起零的右手，轻柔得仿佛执起一片绸缎。
安岭说过“神明只是人类对于未知之物的称呼”，如今祂已经现身，并将零视为干扰教徒信仰的不确定因素，采取了击杀措施，这就是他们与祂敌对的原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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