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之前所在的医院。
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呆呆地在他的病房里枯坐着,不哭不闹,不知时间流逝。
好像被人按了快播键,一转眼就十一点多了。
穆沐怕他会回来,便走了。
刚走出两步,想起了什么,刚想拿下背包掏东西,门口有一道影绰的倒影移开。
穆沐瞅了眼,不疑有他,应该是隔壁病房的病人夜起了。
捧着手中的许愿瓶,里面的星星被塞得满满的。
不管他是真的有苦衷,还是真的拿她游戏人生,她是个死脑筋,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得做到。
不管他是扔掉处理,还是珍藏留念,都与她无关了。
放空了这么久,她心境变了。
若这真的是他的决定,那么,她尊重他。
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去,没有乘电梯,走得是楼梯。
刚进安全门,就有一道身影从楼道上去,听脚步声,还挺匆忙的。
穆沐好奇探头瞅了眼,啥也没看到。
寻思着这晚了,还有病人不休息吗?
如果她好奇心强一点的话,他们的结局或许会是另外一个。
但前提是,她没有死心的话。
从那以后,她跟凌珥便断了联系。
她依旧学校三点一线生活,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一次期中考试把她从粉饰太平湖里炸了出来。
她考了全校一百多名。
虽然已经断了,也没有料想中的轰轰烈烈,不过影响还是有的。
班主任,家长,轮流找她谈话。
老班有愧于穆妈妈的托付,而穆妈妈怪责自己眼里只有事业,不顾家庭。
但还是从她身上找到了原因。
她胆敢瞒着所有人不知羞耻地谈恋爱,还分手了,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那是母上在穆沐有生以来唯一一次打穆沐,鸡毛掸子打得掉完毛。
穆沐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是硬骨头,咬牙顶着,默默流泪,不哭求,不辩解,更不后悔。
她进了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再出来,家里直接把她接去宾柳市。
学校的转学手续早已办好,把她送到宾柳市的一所封闭式学校,没收了她的手机,每周会去学校探望她。
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对她的管理严了很多。
她也知道妈妈跟学校领导特意交代过要特别照顾。
跟坐牢似的。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课程制度,她越发的淡漠寡言。
幸好,成绩是一点点上来了。
高考她的成绩可圈可点,总算见到了母上的笑容。
她报了一所北方的学校非常冷门的专业,以后的工作都是欧洲非洲到处乱飞。被爸爸知道了,强行改志愿,给她给了个南方学校。
专业当然也是很普通,很多人都喜欢的——医生。
最后她选了妇产科。
意外中的收获,她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每天听到孩子的心跳声,耳朵能听到的心动,让她越发的沉醉。
听得见,看得到的,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