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回到了那个蝴蝶蹁跹的决明子园,她在赏花撩豆,舒适惬然,忽然被箍住手脚,动弹不能,她想喊人救命,却被人捂住嘴巴,一双汪汪大眼,急慌又惊恐,祈求身上的人放过她。
那人眉眼浓墨,眼睛锐利有神,高挺的鼻子几乎压着她的,几缕刘海拂在她和他之间,微风轻掠,不知谁撩动了谁的心房。
他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朦胧中,渐渐露出一张清隽干净的脸,他似犹豫了下,慢慢触着她的唇。
穆沐犹如五雷轰顶,傻了。
那人见她没反抗,加深了这个陌生而温甜的唇,他还算客气,轻轻地拽,浅浅地吸,慢慢地吮……
穆沐醒来就是这个场景,手脚被人束缚着,凌珥正温柔地吻着她,见她悠悠醒来,他阳光般的面容坏坏一笑,“morningmygirl.”
她的视野慢慢清明,梦里的那张温和对她耍流氓的脸渐渐与之吻合。
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气息,呆呆愣愣没来由的念出一句,“原来是你?”
两张图都送给了穆沐,两人简单收拾了下按来时的路回去。
而等待他的是另一个乍然的消息。
凌珥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一连两节课都没有回来,一看打探消息回来的双全兄弟,急匆匆地上去问,“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时犯事都是被逮到老班那,最多不过教导主人不留情面的骂一顿,在通告处理。
纵然小打小闹没断过,但惊动校长的事还是没有过。
况且,听说校长办公室来了很多人,都是家长。
穆沐本来还以为是爬墙出去被发现了,可是为何只叫他而唯独遗漏她呢。
这事不对劲儿,这么想着,穆沐越发急了。
双全兄弟对了下眼,有些不知从何开口。
穆沐跺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啊?”
全鸿业看她一眼,沉重道:“二哥叫你好好上课,别管那么多,他会处理好的。”
“是不是因为昨晚……”爬墙的事。
后面几个字还未出口就被全德剑扯住阻止,痛心呵斥,“二哥就是因为不想暴露你才闭口不语的,你别枉费了他一片苦心。”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穆沐记得想热锅上的蚂蚁,伸手打空拳,“不知道事情经过和原因,你们觉得我能安得下心上课吗?”
两人无奈,但也不能违背凌珥的意思。
穆沐破罐子破摔,“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校长办公室。”
“唉……”双全兄弟同时叫住她。
别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其实心性犟得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原来是隔壁技校的宋清昨晚被人殴打至进医院,命丧了半条,抢救了大半个晚上才抢救过来。而在发现宋清被打的附近刚好见到凌珥的校牌,两人素来不合,干架的事没少干,于是对方家长带着技校的负责人来一中讨人评公道来了。
很不巧,昨晚宿管负责人查房没看到凌珥,他平素不太在意这些,夜不归宿翻墙回来常有的事,但这次不一样,这件事的凶手几乎锁定了他。
而他,傲得很,沉着个脸半句解释都没有,也没人给他证明不在场的证据。
这人怎么这么傻,昨晚他明明跟她在一起,他是脑子瓦特了吗?
人一急,脑子就直,欠考虑。
她现在只想去给他做证人,刚跑出没两步就被那两人拎鸡仔一样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