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旗的面目表情,称得上嘲笑。
“你要是想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父亲的话,大可现在就出院回老家去,我不是非要上赶着给你治病。”
苏海以为,抛弃别的其他原因……她是念旧情的,如果不是的话,何必管他死活?
李红旗的话让他心里狼狈。
“你自己考虑吧。”
李红旗抱着跟她十分生疏的苏小鹏出了病房。
“陈总?”
卫生间的入口处,卫国的声音轻轻的。
这不什么好地方,但是站在这人能看到苏海的病房,里面说的什么都能听得到。
望着李红旗牵着苏海的儿子走远,卫国请示从来到这里就一言不发的陈子昂要不要追上去。
沉重,用急促的脚步声把卫国的视线又拉向洗手间外的走廊。
像是从苦难汤汁里泡出来的,脸色蜡黄的女人,急匆匆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二丫面若冰霜,怒气冲冲,连走进去堵没有,就站在病房门口喊:“小鹏去哪儿了?”
“红旗带着他出去了。”
“哈,”二丫高声打断,“红旗,红旗,叫的好亲热啊,你跟她什么关系叫那个女人把我儿子带走?”
就算是结婚很多年有了儿子,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很少。
苏海厌恶的扭过头:“你不用说这么多了,明天就回家。”
“这是李红旗的意思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二丫面上的嘲弄更盛,“我刚从医生那边过来,医生跟我说正在办理转院手续,你却嚷嚷要回家。怎么,李红旗给你治病,你舍不得花她的钱,你们俩可真会为对方着想。”
苏海背对着她,脸色昏暗。
二丫洋洋得意又毫不在乎的继续讽刺:“这么会为你着想,李红旗那天还结什么婚?干脆吧你的病治好你俩过日子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海怒了,从病床上一跃爬起来,吃人似的瞪着二丫。
“我说错了?”二丫毫不退让,“我看我是说中了你的心事。那句文绉绉的话怎么说的来?什么这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呸,我告诉你苏海,要有我在的一天,你甭想跟李红旗在勾|搭到一起,以前你俩那点破事叫你情我愿现在就叫奸|夫|淫|妇。”
呼~
呼~
苏海紧绷着一张因病而蜡黄的脸,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想到往日里医生叮嘱那些少动怒的话。
但他没法儿跟二丫这个泼妇一样的人交流。
把鞋子半踩半穿的套在脚上,苏海拽掉扎在手背上的输液管,收拾东西。
“装什么好人?”
“你要是个好东西就不会跟我和儿子找到这边来。”
“人见到了,话也说开了,冰释前嫌,你倒是想走了?”
“我告诉你,”二丫一把将收拾东西的苏海推到在病床上,“你死也给我死在这儿。你不死,那我就带着儿子死。谁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谁好过,来了我就没打算走。”
看着黑瘦,但是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二压丫手脚非常有力气。
苏海不想跟她正面起冲突,一张嘴,蜡黄的脸色陡然煞白,吸气儿多,进气儿少,倒出来的全是血。
“你,你……”
二丫手忙脚乱的起来,还没忘第一时间跑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