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她接着说:“你能否承受得住带着这些记忆继续生活,远远地看着他,装作一陌生人一般远远地观察着他?”
“我……我做不到……”
我低沉着嗓音说道,身体里好像有种抗拒的负能量顷刻间将我完全吞没。
“那你为什么要用命运陀螺?”
她不解地问道,盯着我的眼睛里好似藏着些许鄙夷。
“我若不是没有办法了,又何必用这种方法?”
我说到这里,忽然那之间默默垂眸,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这个孩子是蛇族和魔族的后代,蛇魔两族……”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她差点惊掉下巴的样子,“你说什么?蛇族和魔族?这两族之间不是不能通婚吗?”
我没想到连她也知道蛇魔两族无法通婚的事情,看来,她或许也知道那个诅咒。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也有人曾经带着命运陀螺来找过她,问她借红梅鞭。
但我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中好似多了几许同情。
我没有再解释什么,良久,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难怪你去洗髓……”
“是啊,我本以为经过洗髓,也许一切都好起来了,可那个诅咒……”
我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有些话到嘴边,却又只能默默地咽了下去。
这时,那老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洗髓难道并不能让这诅咒消失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你到底要改变谁的命运?”
这时,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些我看不出来的情绪。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之间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了。
也许,她以为要改变命运的是我,以为我宁愿从未生过这个孩子,从未认识过墨腾。
我释然地摊了摊手,情绪异常冷静,我说:“我只想让我儿子过得好,倘若有一天,他不再是我的儿子,我也会依然把他当成我最爱的孩子。”
“可你这样,受苦的始终是你自己。”
她听到我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可我早就心意已决。
“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我吃的所有苦头,未来都会以甜蜜还给我。”
我低声喃喃地说道,而这个时候,那老妪却用力摇头。
“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别怪我说的话不中听,打击了你。”
她说着,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目光看向远方,“上天的公平不一定会体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也许,你这辈子只会吃苦头,那些甜蜜和幸福永远都是属于别人的……”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最好的例子啊……”
她说着,眼角好似有晶莹的泪珠,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但那种深深的绝望,却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
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或许,她身上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许,那故事比我还要精彩。
“世人都以为,这里的红梅皆是我以精血所养,殊不知......”
她说着,眼神中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殊不知,这些红梅皆是我以自己的眼泪所养,泪中带血,所以,才会红透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