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将太后的话在脑中重复了一遍,沈意卿还是没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不过,愣神的功夫,一盏茶已经被端到了她面前。
看来,接下来是她这位新妇,要为当今的太后奉茶的礼仪。
轻轻接过一旁婢女递来的茶盏,沈意卿正想走到太后面前跪下,却在接触到茶盏的那一刻,被茶盏上的温度烫得一时没拿住,里头的茶水当即洒在了地上。
“大胆!怎能如此对太后不敬?”
太后身边的嬷嬷立即指责。
一旁的小皇帝一见这气势,赶紧往自己的龙椅上缩了缩,不敢开口。
“意卿并非有意冒犯,还望陛下和太后娘娘恕罪。”
跪下赔罪的功夫,沈意卿顺便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茶盏。
纯铜的。
怪不得这么烫!
若是传统瓷碗的话,虽说会烫些,但总不至于让人拿到就被烫的松手。
可这铜质的茶盏,分明就是不给她活路。
“哼。”
正想到这儿,前头的太后貌似不经意的哼了一声,“起来吧,新人不懂些规矩也是常事儿。”
什么叫不懂规矩?
真正不懂规矩的是那个用铜碗装茶水的婢女吧?
哦,或者也可能是太后。
此番想法一在脑中形成,沈意卿的手就微微的探向了腰间的小布袋。
而一旁的夜景痕,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只是,仅用余光瞥着她,并未出言阻止。
“这次,您可得小心点儿了,承王妃。”
婢女再次端着托盘走回来时,特意加重了对沈意卿的称呼。
这太后……该不会是想借着她来羞辱夜景痕吧?
那她犯了什么错呀?
就不能直接羞辱夜景痕吗?
悄悄看了看这家伙的脸,沈意卿更坚信了自己这个想法。
“给太后奉茶——”
再次拿起茶碗,沈意卿发现,婢女这回用的居然是传统的瓷碗。
呵呵,果然是故意的。
不经意将布袋里拿出来的白色小粉末撒进瓷碗中,沈意卿假意有点走不稳,微微晃了晃手里的茶碗,随后递到太后面前——
此时,白色小粉末早已在茶碗中消失不见,无色无味。
只有喝了才知道。
“嗯。”
太后伸出手指,指甲套微微勾住茶碗的托盘,上头的宝石反着外头刚刚升出的阳光,略显刺眼。
“退——”
一帮婢女将茶盏收拾干净,纷纷退了出去。
整个偏殿瞬间安静不少。
“沈家的女子。”
太后拿帕子擦了擦嘴,开始上下打量起沈意卿。
“是。”
“先前怎么没见过你来宫里请安?”
这话一说完,太后的表情忽然有点微变。
夜景痕勾唇望向沈意卿。
寂静的偏殿里,这一点变化,都足够要命了。
沈意卿把头低下,偷笑。
这点泻药,够这太后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