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却片刻不移地，观察着姜秋媛那边的动静。
不知道中年男人晃着酒杯，对着姜秋媛说了些什么。
后者的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原本上扬着的嘴角。
也好像支撑不住了一般。
显出了不耐的下垂。
就在这时，一声清甜的，带着些许娇软语气的“妈咪”，在沈若背后响起。
沈若不动声色地，转到了长台的另一边。
又借着桌面上，层层堆叠的酒杯塔，半掩住了她的身形。
透过最上面那两层的，酒杯与酒杯之间的稀疏缝隙。
沈若静默无声地，观察着那边的动向。
那中年男人的头，自姜澜出现在他面前之后，就再也没有转向过姜秋媛。
尽管沈若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地中海男人脸上的神情，一定下流至极。
就在这时，姜澜忽然笑着牵起了，姜秋媛的手。
接着，她凑到对方耳边说了几句话。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
沈若发现，姜秋媛看姜澜的眼神从呆滞，变成震惊。
最后，又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悚然。
尽管如此，姜澜的嘴角，依旧翘着一个明媚的弧度。
沈若看到姜澜带着盈盈笑意。
主动伸出细白的小手，挽住了那只，比她大腿还粗上一圈的胳膊。
目睹这一幕的，姜秋媛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的眼神中，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心酸、不忍、震撼，还有深深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