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极了一个重症不治的病人。
他的双颊凹陷发黑，双目涣散无光。
再加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看起来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恶鬼一般，几乎没了人样。
…
沈若睨了一下两眼发直，目光呆滞的男人，神情晦暗不明。
“董凌凯，别装了。你心知肚明。如果你的计划成功，我的下场……”
“只会比现在的你，惨上十倍，百倍，不是吗？”
沈若微张着樱唇，似倦怠一般，挑了挑眼梢。
“别不承认。你的计划，我看透了。”
瞟到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之后，沈若开了口。
“首先，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陷入你的感情骗局，而后瓜分我的公司，让我孤立无援。接着，把我当做筹码，和沈家谈判……”
沈若的语速不快不慢，详略得当。
没有人会知道，也绝对不会有人想到。
沈若只是把，她上辈子的惨痛经历。
按照时间顺序，简短地念了一遍。
“重生”一词，对于正常人来说，太过虚无。
除了董凌凯以外的三人，只以为是沈若现在所说，是她依据事实，作出的推断。
沈若说得头头是道。
杭容甫和林译，不禁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他们没有发现不对劲。
但傅瑾瑜发现了。
尽管沈若的面色没有波动，但她握着包的那只手，却绷得骨节泛白。
镜片后，黑灰的眼瞳中，漫上了一厘，名为“怜惜”的情绪。
傅瑾瑜并不在意沈若，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论。
只是在联想到，沈若为了这三言两语，不得不一遍一遍地，回忆着让她厌恶的过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