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站直了身体，抬眸时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沈若的视线。
车内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却把沈若的眼眸映得格外清晰。
像蒙了一层水雾似的明眸中，夹杂着些许的愧疚和担忧……以及一点感同身受的安慰。
傅瑾瑜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眉，并不因为沈若的凝视，而感到半分不自在。
沈若则是倍感尴尬。
在被发现偷看之后，她慌忙错开了眼神，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不敢再把目光，移到傅瑾瑜那边。
她绞着手指，内心跌宕不定。
尽管傅瑾瑜没有明说，但沈若知道对方不喜欢被人直勾勾地盯着。
沈若努力回想着，自己方才为什么看向傅瑾瑜。
直到傅瑾瑜坐上后座。
她依旧在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皮包上的金属卡扣。
在捋清楚自己刚才的目光中，并没有类似于同情、怜悯之类的感情之后。
沈若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杭容甫仰头靠在车座上，余光则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傅瑾瑜和沈若。
车内的气氛太过安静，他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沈姐姐，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那个休息室有问题的？”
安装在周家休息室里的那几个摄像头，位置都很隐匿，不留心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沈若有些走神，直到杭容甫问了第二遍，她才慢吞吞地“啊”了一声。
沈若组织了一下语言，温声解释道：“因为周依柔的表现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