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耳光响彻了整个大厅，护士台的小护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忘记了动作。
沈若的脸颊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高肿了起来。
但她仍旧默不作声。
对于向来大男子主义的沈临天来说，沈若的沉默无疑，是对他作为人父权威的蔑视。
沈临天气得额头青筋凸起，他涨红了脸，手指几乎要落到沈若的脸上。
“沈若！你真的是翅膀硬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沈临天暴怒的吼声，震得沈若耳膜发胀。
她抬起头，直面沈临天的目光。
“沈临天，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你，你忽然说这个干什么？”
面对沈若抛出的问题，沈临天怔愣了一下，气焰减了一大半。
沈若轻嗤了一声，面露冷色。
“你作为她的丈夫，却连她的死因都没有查清楚。沈临天，你到底是怎么为人夫的啊？”
愤怒和悲痛占领了沈若的情绪高地，她双手握拳，尖甲嵌入掌心，她却像毫无感知一样。
沈临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怒目圆睁地看着沈若。
“沈若，你在这发什么疯？诗诗不是因为房子意外失火而死的吗？这件事，不是十几年前就有定论了吗？”
“为什么会失火？怎么会失火？你说啊！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为什么偏偏是妈妈出院的那一天，家里就失火了！”
沈临天的话音刚落，沈若的情绪忽然崩溃。
水汽氤氲了沈若的视线，她咬紧了牙关，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忽然，沈若感受到了一阵夹杂着热浪的浓烟，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火光和迸裂的火星。
炽热的空气让她无法呼吸，沉闷的窒息感逼得沈若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