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当时的明宋他哥,对早上醒来才搞清楚状况就又缠着他来几遍的黎镜也是记忆深刻,深刻到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
往事不堪回首,眼前也是一团苟且,黎镜摆摆手让她别问了。
然后又调转枪口对准黎言,“别说我了,我问你昨天周晚停说的那事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她说的多半是真的,那天快递送来的东西我看到了,紧急避孕药。”
黎镜这样一个直拳直接打在黎言脑门上,她现在脑瓜子嗡嗡的,根本不敢想。
周晚停应该是没看清柏占渊的脸吧,否则这事只会往大了发展。
又或者她看清了,但只想把她小叔撇出去,所以没提他。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说出来谁都是要引火烧身的,她就不信周晚停回家去不被周家刨根问底地追问,但说出来会造成的后果不是她能预计和承受的。
黎言想,大不了她就把柏占渊供出来,要死一起死,哪怕破罐子破摔,她也终于彻底的跟柏占渊绑在了一起,他这辈子也甩不掉她了。
可眼前,她到底要怎么跟黎镜说,又怎么跟家里面说,难道打死不承认吗?
黎言长久的沉默让黎镜更加笃定了这事地真实性,她碰了一下黎言的手让她回神,“对方是谁?”
黎言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来盖住自己,“你好八卦!”
“你以为你回家去爷爷跟我爸会这么温柔的问你?”黎镜凉飕飕道。
黎言心里抖了一下,这才开始明白过来事态的严重性,愈发觉得不敢面对。
“伯母她……她能不能别跟爷爷和伯父说这事?”
黎镜白了她一眼,“她不说,你觉得周家就能闭嘴?准儿媳跟别的男人公然在洗手间做……”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黎言猛地坐起来打断了黎镜直白的话。
黎镜忽然闻出些不寻常的味道来,她端详着黎言难堪而受伤的表情,口气变得冷硬:“你在怕什么?这可不像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黎言,你觉得等事情闹大了之后被外人捅出来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好,还是你现在早点坦白,家里提前最好应对安排好?”
天不怕地不怕?家里?
这两个词怎么对她来说就这么陌生呢?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是她得不到家人关爱的虚张声势,以及一种包裹成刺的试探和恳求。
但凡她从家里得到过一丝家人的爱,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至于贪恋柏占渊给的那一点温度从而走上一条失控的路。
那个家里是黎镜的家里,是黎镜的倚仗,而从来都不是她黎言避风的港湾。
“说话。”黎镜钳制住黎言的下颌逼迫她看自己。
黎言不堪忍受,挥开她的手下床来。床边吊瓶被拉扯得剧烈摇晃了一下,她粗暴地拔掉手上吊针,快步躲进了卫生间。
黎镜愕然,什么大小姐脾气,这么不禁说?往天爷爷拿手杖打她打这么狠都一声不吭的。
黎言心里难过得快要胀开,桎梏她那些负面情绪的牢笼震荡不安,痛苦、焦虑、渴望、压抑、嫉妒、孤独等等,化作一只只困兽冲撞着她破碎不堪的内心。
她拼命捂住嘴,甚至死咬住手,只是为了不变成她害怕的号啕大哭。
黎镜抓耳挠腮,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里面除了水龙头一直发出的水流声以外,没有别的什么异常。
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自己捅的篓子,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要不是是自己妹妹,以自己这性子,真是懒得搭理她。
她思忖了片刻,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