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欣赏柏占渊的胆色和魄力。
而柏占渊的确感受到了亚伯拉罕的真诚,因为港城这帮人直接就认他做了主子。
亚伯拉罕放下球杆,坐到镜头前喝了口咖啡,正色道:“渊,我现在很忙,忙得有些荒废了那边的人和事。我有个真诚的建议,你也可以看作是请求,港城你愿意替我接手吗?”
柏占渊听完,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蹲了片刻才笑开:“原来您刚才的夸赞只是为了铺垫此刻。”
亚伯拉罕被他拆穿,面上却无半分尴尬,而是露出更多赞许的笑容:“你考虑一下,毕竟你不接,那边的东西我就只能当遗产留给你母亲了。”
“为了贝丝女士,我会好好考虑。”柏占渊笑着同他承诺。
提及妻子,亚伯拉罕同样笑起来:“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的贝丝女士。别忘了,多去陪陪她。”
“好。”
挂断电话,佣人带过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外国人,身形高大魁梧,开口是一句恭恭敬敬却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柏爷。”
柏占渊不动声色喝着咖啡,在他没有开口之前,面前的两个人守着规矩,并不敢擅自搭腔。
柏占渊放下杯子,开口温和随意:“来港城多久了?”
为首的人努力摸索着中文的腔调回答:“大概,六个月。”声调峰回路转,十分滑稽。
柏占渊起身:“以后不用勉强说中文。”
对方似乎是松了口气,切换了流畅的母语跟他汇报起事情来。
简而言之就是,荣威和他表弟好像被另一股势力带走了,现在关在酒店房间里。
巧的是,黎隽之下榻的酒店也正是这家。
虽然他是打算把荣威兄弟二人分别卸掉一条腿之后再扔到东南三角区去自生自灭,但人在黎隽之手里他反倒不好再过问了。
也罢,黎隽之到底是为了黎言来的,他来这一趟也必须得拿个说法回去。
两天之后,黎隽之再去看荣威,已经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形容枯槁,整个人像是掉了一层皮。
这就求饶了?他黎大少的手段都还没使出来。
黎隽之居高临下,皮鞋尖抬起荣威的下颌,眼神淡漠而危险:“以后,听见姓黎的都绕道走。”
荣威双眼布满浑浊血丝,听到这话瞳孔扩散几分。
“行了,送荣少回去吧,毕竟身为荣家的一份子,没道理家人蒙难他却独善其身。”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么不是。
黎隽之挥挥手,让人把荣威送走。
港城事了,黎隽之还专门抽了空去挑钢笔。
姜漓性子内敛,可难得主动开口跟他要什么,他觉得她总算是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一点自觉。
回去的路上,黎隽之也忍不住一直琢磨着荣家的这些事,以及背后那只连面都没露就能搅动港城风云的手。
当一个聪明人发现在自己之外竟然还存在着更为聪明的人,他心里难免对对方生出些执着来。
他的执着其实在回南城的飞机上已经暗暗解开了,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头等舱里遇到的柏占渊就是那个人罢了,他根本想不到,港城这场突变的天气里根本还没轮到元家人来掺和。
“事做完了?”黎隽之问。
柏占渊不动声色:“算是吧,你呢?”
黎隽之也从善如流:“我也算是吧。”毕竟荣家都那样了,更重要的是港城这块圣地今后他黎隽之也能插一脚进来了,这倒是个值得庆贺的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