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暖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按了个数字,那边立刻被接通。
“Aria……不许任何人打扰……嗯!”
挂断电话,她嘴角一勾,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到风晴身边,她笑道:“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风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本来昨晚就想说的,但是时机不对,而且,我也要回去查查确认下,然后,果然是一模一样的。”
她的神情似乎怜悯,似乎悲哀,似乎无可奈何,最后,在长长的一声叹息了,化为了面无表情。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顿了顿,不再看向乔子暖,转向一边,神情再次变了,不可思议中带着憧憬。
“曾经,有个年轻的调香师,他想调制出一款能勾动人情欲的独一无二的香氛,众人不屑,这不算什么,很多香氛,都能引起人的情绪让人迷醉。但他说,那不一样,那是刺激感官的刺激物。我调制成的,闻者必将乐的大笑,悲的落泪,忧思成疾,惧怕成殇……”
“众人自是看疯子一样看他,香本来就是让人心情愉悦的,那种香制出来,谁还想闻。你那不用调制了,干脆拿能引人发笑,引人恐惧的东西逗人就好了,我们配合你,绝对是一出好戏。”
“没有人相信那个胡思乱想的年轻的调香师,也没有人认可他的想法,调香师为了心中的理想,他进行了各种学习和尝试,而这期间,家境潦倒的困苦,父母逝世的悲哀,恋人离开的伤感,妻子外遇的愤怒,中年丧子的悲痛,一次次的苦难让他险些放弃,最终却又再拾起,最后,已到中年,一事无成,孤身一人的他,开始了长达三十年的漫漫求索之途,历经上百个国家,尝试千万种香料,做了成千上万次的实验,屡试屡败,屡败旅试……”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苍天有眼,还终于让他成功了,只不过,却是与他当初的想法截然相反,不是勾动人的情欲,而是可以抚慰人的情苦。”
“而这,才是足以震撼世界闻香人的东西。”
“已是年过花甲的调香师拿着自己的得意作品,站在领奖台上,一双看尽繁华沧桑的眼里,尽是悲悯,他说,年轻的自己的确异想天开,情欲本就是人天生具有的东西,而天灾人祸却是人避无可避的苦难,由此产生的种种悲苦情状更是让人难以自制,厌世腐朽堕落的心魔渐渐滋生,那是足以毁灭人的东西,而他要的,就是让闻者脱离苦海,人生重塑……”
“更难得的,再次制成的,都与原来的不同,不管是效果和香味,相似却不尽相同,这就意味着,只要拥有,便独一无二!”
“于是,调香师一香成名!一夜之间,所有爱香者都迷醉了,疯狂了……巨星天王,豪门贵妇,王爵权贵皆为之斥巨资,只为拥有效果神秘的独一无二的香氛,却始终与其擦肩而过……”
“因为,香的成分太过复杂,原料过于稀缺,调制也非常艰难等等诸多原因,以至于后来,拥有她的人,皆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于是她便成为了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多少人趋之若鹜,却连其面也不曾知悉,而她,是整个调香界为之疯狂的圣香,那真是调香界前所未有的盛景!”
风晴的声音里尽是赞叹,眼里也尽是憧憬。
乔子暖也听得入神,觉得不可思议,又能够理解。
她对一些香水香氛都有所了解,更深入的,便不清楚了。但她也知道,很多领域,都有让人视为圣品的存在,那是耗费主人无数心血的产物,留给世人的,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之前她也为了查这方面的资料,她还看到很多调香师的故事,让人为那种执着感动。
然而,始终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资料。风晴所说的这个,更不知道年代有多远了。至少如今的香水界,已经没有这种产物,也没有关于这个东西的说法。
虽然听着,觉得和她要知道的距离有些远,但她相信,风晴不会随便讲一个无关的故事,想必,之后的,才是重中之重!
果然。
“然而,好景不长,她便成了耻辱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