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有时候轻而易举。
“还疼吗?”顾以城轻声问道,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夹杂着关心。
温柔?关心?乔子暖有些愣神,继而笑自己又在痴心妄想。
顾以城看她一言不发,也不看他,眉头缓缓皱起,停下手,他沉声道:“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只是简单的疑问,可是由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不耐烦的意味,顾以城也发现了,他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
乔子暖的心下沉再下沉,到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因为太累了。
顾以城实在无法忍受这般仿佛要吞噬掉人心的沉默,他骤然出手,猝不及防的捏着她的下巴。
“看着我!”
乔子暖悚然一惊,下意识挣扎,头往后仰。
眼看乔子暖的后脑勺要碰上床头,顾以城手一松扶住她的脖子一个用力。
“咚!”
乔子暖只觉得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鼻子简直要撞歪了。
她懵了几秒钟,后脑勺的阵疼,鼻子的闷疼,让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一把推开眼前的肉墙,她忍不住抬头瞪眼道:“你干什么啊!”
把她按进怀里,顾以城心里还有些后怕,但现在抱着乔子暖温软的身体,顾以城突然觉得心口一直缺少的东西被填满了。冷不防被推开,他有些不满,垂目看去,便对上了一双水汪汪,满含委屈的大眼。
顾以城愣神,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当初,这丫头一受委屈或者一损坏他的东西,他还没怎样,她就先跑来这样看着他,而他拿这样的她永远毫无办法。
“别哭,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这样的情境下,顾以城下意识温和的安慰,像小时候那般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乔子暖感受到大掌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发心,她觉得后脑勺似乎没那么疼了,那掌心的温暖从头顶蔓延到脚心,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仿佛被顺毛了的小动物般,她下意识的蹭了蹭,还半眯起眼睛。
顾以城感受到主动蹭着他手心的头发,一愣之后便是狂喜。
他忍不住露出个微笑,抚着头发的手更温柔了。
这一幕,很美好。
男子上身前倾,温柔的抚摸着女子发心,俊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女子也是上身前倾,仿佛要靠在男子怀里,她半眯着眼,一脸闲适。
冬日的暖阳照进房里,一片温馨安宁。
这样的画面让人只想永远留住,如果这不是病房里,如果乔子暖没有清醒的话。
“啪”的一声脆响。
美好的画面被破坏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剑拔弩张。
“子暖?”顾以城僵着手,他紧紧盯着乔子暖右脸上迅速红肿起来的五个手指印,眼里是不解亦是不敢置信。
而乔子暖感受着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欣慰于自己终于醒了一般,缓缓勾出一抹笑。
终于,她不会再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里了。
顾以城伸手想碰触她的脸,恰在这时,病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声怒吼随之响起。
“暖暖。顾以城,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