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城坐在没有窗户的窗沿，看着自己的父亲，轻轻一笑，道：“我就是任性了怎么了？”
顾父眉心跳了跳，这哪里是平时顾以城会说的话。
唐如风则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危险的坐式，简直快哭出来了。
“以城，以城你快下来，怎么任性都行，你别坐在那里，别吓妈妈。”
“乖孙，奶奶心脏不好，你快下来。”
顾以城再次笑了，他转头看着窗外，口中却道：“奶奶啊，你心脏很好的，我知道。”
两个女人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一脸冷漠，有着坚定意志的顾以城。
此时的他，好像是另一个人，即便是小时候的顾以城，都没有这样的时候。
顾母拧着眉头，想了想，用胳膊肘拐了拐自家丈夫，道：“文卿，你说以城是不是有双重人格，现在另一个人格跑出来了？”
顾父愣了愣，眉头深锁，，沉思着，似乎也在怀疑这种可能。
顾奶奶也听到了，道：“双重人格！这该怎么办？”
唐如风的声音虽然小，但他们离顾以城本来就近，顾以城也是听到了。
他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眉头皱了起来，回头道：“奶奶，爸妈，我没事，你们先上楼去，我一会儿就上来。”
几人看到他又是一脸冷漠了，心却放回了肚子里，这应该就是没事了。
“可是，你现在这样太危险了，这又冷的不行，你一会儿就感冒了，不行不行，你快点跟妈回去。”
“顾以城！你想干什么你就说！你这样是在威胁我们吗？”
顾文卿看到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顾以城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妈，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当时的她坐在这里，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中隐藏着哀伤，那背过身的背影也是浓浓的寂寥。
病房里瞬间又安静了，三人了然，唐如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只听顾以城又道：“放心吧，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可能做傻事，罪魁祸首还没逮到呢！”
他的语气由低沉转为狠厉，透着一贯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站了起来，手插裤兜，俯视着窗外，仿佛站在顾一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那样俯视着这片陆地，执掌着万千人的生活。
这样的他，让三人愣了愣，而后却放下了心，如果是这样的顾以城，那就是让人放心的。
“我想静一静。”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什么。
唐如风叹了口气，拉着顾奶奶退出了病房门。
“你……”
“爸，如果是妈妈呢？你不想弄明白吗？”
顾文卿眉头皱起，而后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也出去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
病房里瞬时寂静下来。
顾以城目光沉沉的望向窗外，想着昨晚看到乔子暖坐在床沿时那个瞬间，他的心开始抽痛起来。
他甩了甩头。
寒风凛冽，暮色来临，一片空寂。
他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寒风吹进，肆虐着，搅动着，疼到麻木，也不曾止歇。
“你当时……也这么痛吗？”
顾以城低喃，而后，他缓缓伸出手，在触碰到冰凉的空气时，他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一抹笑，眼眶却泛红了。
悬空的手动了几下，冷风穿过手指，很冷，却显示着生命的跳动。
顾以城又坐在窗沿上，开始看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就那样坐着，眼也不眨的看着……仿佛外面有什么吸引着他，吸引着他不顾一切的去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