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明日母亲的拜祭,只是临睡前,看着大床之上,空着的另侧很久,很久。
然后,才侧身睡下。
第二日,乔子暖早早起来了。
虽然,昨夜睡的很晚。可是,也许想到今天需要拜祭母亲,心中存事,让乔子暖无心睡眠。
乔母去世很早,算是一位红颜薄命的女子。在乔子暖的童年回忆之中,有关于乔母的回忆只限于几张泛着黄色的旧相片。
可是,乔父与乔母的感情却极好。乔母去世之后,乔父竟未再娶,反而忙着发展乔氏,甚至连乔子暖的照顾都要排在乔氏之后时,但每年却必会在乔母祭日之时,带着乔子暖前往拜祭。甚至入狱之前,除了述说仇恨,就是叮嘱乔子暖不要忘记去拜祭乔母,不要告诉乔母,乔氏破产他自己入狱的消息。
就说,就说乔父为拓展事业出国了……
所以,这三年虽无法见到乔父,乔子暖对母亲印象并不深刻的时,她依旧会如乔父在时般,在乔母祭日时,风雨无阻前去拜祭。
只是,想到乔父入狱之前的殷殷叮嘱,昨日黎叔的短信……再想到空了一夜的大床一侧,突然,乔子暖就有些羡慕起早逝的乔母了。
去世多年,依旧能得到乔父痴情的以待,黎叔的挂记。谁说,这个早逝的女人不是幸福的女人了!
乔子暖缓缓从楼梯向而去,还未到楼下,她充满期待看向客厅以及餐厅,楼下视野之处可及有的地方,搜寻着高挺而俊朗的身影。
目光扫过各个角落,没有,没有,全部都没有。
乔子暖郁郁的走向餐桌,管家扬手,一堆餐点立即端了上来,又是满满一桌。乔子暖端起了一碗粥,用汤匙勺了又勺,就是不见送入口中。
勺起来的粥被勺起又倒入,勺起又倒入,如此几番下来,浓稠的粥也被乔子暖搅地稀稀拉拉,甚至可以映出了人脸。
乔子暖对着满满一桌的各式餐点,拥挤到几乎无法摆放的餐点,她轻声一笑,觉得此时真是格外讽刺。连一堆餐点都可以衬托她的形单影只,餐桌之上坐了半小时,乔子暖终于起身。
一旁的管家见到乔子暖几乎未用的早餐,嘴唇轻启,欲言又止了半天,却终叹了气,将未出之言全部化为一声叹息。
乔子暖犹如未闻的上楼,换了素服,拿了包,终是出了门。
乔子暖是开车出门的,路过花店买好白菊之后。她将白菊放入车中后座,上车踩上油门正要上路,却在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时,微怔了怔。
这个声音让乔子暖想起了,昨夜顾以城绝然出走的背影。
突然,乔子暖很想流泪,她感到很疲倦极了。
从乔父入狱后的每一年,乔母的祭日,顾以城都会陪伴她一起前去墓园拜祭。可是,今年顾以城竟不再出现,难道他真的忘记呢?
乔子暖仰着头,不想软弱的任泪水流下。很久,很久,她才慢慢的低下头,看向前方,平静向前而行。
乔母安葬的墓园,不算太远。
乔子暖开了不过半小时左右,就来到了墓园之中。
停好车,乔子暖带好墨镜,手捧白菊下了车。眼前,青山绵延,小河团绕,绝对称得上依山傍水,算是风水上所说的风水好穴。
据说,A市的有钱人大都葬于此处,这里的墓穴曾经炒为天价,若不是乔母逝去的时候,正是乔氏兴盛之时,相信她的长眠之地绝不可能在此墓园之内。
乔子暖看着远处的巍巍青山,眼眸之中全是空明,她在墓园家属区站了很久,直到身体有些僵硬,她这才回头看了看墓园空空无人的入口处。然后,她木然的捧了白菊,终于向墓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