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意涵哭了大半天，加上昨天一整天也不见得开心，就算脸上的粉底妆容再后再完美，也遮挡不住她身上的憔悴。
但秦嘉一进门，她却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扭头看向蒋维坤，“爸爸……”
蒋维坤身上穿着家居服，显得十分闲适。
但在看见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极度狼狈的另外一个女儿的时候，蒋维坤意外的，已经上了年纪的老脸上，很快划过了一抹微微的艰难，冲蒋意涵摆摆手，“你先上楼去。”
“爸爸，你答应我的。”蒋意涵不放心。
蒋维坤深吸了口气，近乎叹息一般的回答：“我会有分寸。”
秦嘉冷眼旁观着蒋意涵纤细的小腿一步一步的迈上蒋家别墅的楼梯，沉在谷底的心脏，已经没什么好伤心的了。
她早已经给自己心脏铸造了铜墙铁壁，来的一路上，也想了不少。
蒋意涵恋恋不舍的上楼去了，直到身影都让楼下的人看不见了，蒋维坤才低眸看了眼面前狼狈不堪的私生女，然后冲送她进来的高个子男人摆摆手，“你也下去吧。”
“是！”
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了他们俩。
这原本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跟自己命中注定最亲近的人啊！
秦嘉没有过念想，但到底，眼底的光芒还是伴随着蒋维坤同样冰冷的注视，一寸一寸的冷下去。
终于，蒋维坤没有开口，她首先打破了沉静，“你找我来干什么？”
“秦嘉……”
蒋维坤拖长了声音，目光当中似乎有些艰难的意思。
可秦嘉半分也没有将这个男人放在心上，她只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咧嘴冷笑，“你连叫我的名字，都不配！”
“你……”
秦嘉的嘴是迟钝的，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在他这个父亲面前的时候。
蒋维坤气过了，一字一句，仍旧十分困难的模样，“我……我对不起你！”
“所以，干脆一次性得罪我到底？”
蒋维坤张张嘴，明显被秦嘉突然间出口的一句话给惊了一下，“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可对着蒋维坤的目光，那双与蒋意涵和自己都异常相似的眼睛，秦嘉还是觉得心尖一阵一阵被扎得疼。
她紧紧抿了抿嘴唇，良久，才慢慢开口，“我不知道什么，这么大晚上的让人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的等我出来，还承认我是蒋氏二小姐。”
秦嘉冷笑了一声，在蒋维坤渐渐沉下去的目光中，赫然又道：“俗话也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打算卖了我，还是已经在我身上找到了剩余一点点可以利用的价值了？”
“秦嘉！”
她牙尖嘴利，竟然让蒋维坤有点说不出话来。
秦嘉讽刺的用视线余角看着他，蒋维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终于下了决定，张嘴出声，“文钦！”
“这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让我来看看你老人家？”秦嘉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了眼刚刚送她进来的高个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