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霏嘿嘿一笑，知道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随手掏出来钥匙，飞快打开了公寓门，对秦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小姐，请进吧。”
秦嘉恹恹的进了门，往客厅的小沙发上一倒。
“喂，大小姐，你这是有了什么伤心事吗？拿出来给我开心开心？”万霏傻眼的看了秦嘉一眼，瞬间眼底又划过了一抹了然，将包包放在鞋柜上，给自己换上了拖鞋，一边进门一边调侃秦嘉。
秦嘉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了好几只抱枕里面，“不想说话。”
“洗个澡睡觉？”万霏问她。
秦嘉仍旧摇头，“让我躺一会儿。”
万霏从厨房里倒出来两杯水，一杯放在秦嘉面前的茶几上，一杯自己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你跟赫连楚，你们俩吵架了还是怎么着？我最近也发现你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儿。”
“没事。”秦嘉闷在靠枕里，闷闷的说。
“真的没有吵架？”
秦嘉不吭声了。
万霏看着她，良久，才轻叹了口气，“得，你也别只闷在这里了，刚刚我看见了你家赫连先生出去的时候脸上红红的，好像……”
“万霏！”
那张精致的脸孔终于从靠枕里撤出来了，万霏耸耸肩膀，莞尔一笑，“我不说了，不过不说，我也能猜到那是某人的杰作吧？厉害！”
对上万霏竖起的大拇指，秦嘉一只靠枕狠狠砸了过去。
夜里，往常身边躺在万霏，秦嘉睡眠向来都好得不得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着，在万霏家唯一的大床上，她翻来覆去好多次，却压根找不到一丁点睡意。
她的手机没有再响起来，也不知道赫连楚那低沉的神色后，是不是彻底觉悟了。
如果，以后真的会看见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蒋意涵，她会感觉到心酸吗？
秦嘉感觉自个儿嗓子眼痒痒的，浑身也萌发了一抹难以忍受的混乱感。
良久，翻了几个身也没睡着的她，终于小心翼翼的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从床上爬起来。
万霏睡眠很沉，秦嘉出了卧室，进了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慢慢走到窗前立定。
窗外万籁俱静，楼下除了密密麻麻的树林和停在地面上稀疏的几辆车，连个行人都没有。
已经夜深了。
可秦嘉莫名的，感觉自己胸口涌满了悲哀，从来没有的厚重的悲哀。
好像有一块骨肉，要生生的，从她的骨肉里面脱离出去，被割舍。
她靠在窗台上，渐渐地，身体里没了力气，最终又慢慢矮下身子，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虽然是夏季，但夜晚空气里还是漂浮着一层微微的寒气的。
在地上坐得久了，秦嘉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都彻底的寒了，才慢慢支撑着身子爬起来，在沙发上躺下来。
……
万霏一早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在身边没有看到人，却在出门的时候，看见自家沙发上躺了一条长长的身影。
她又气，又哭笑不得，想狠狠上去给这个女人两个拳头，但最终，还是进屋拿了一床毛毯，轻巧的盖在了秦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