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红惊讶的看着她们，好半天才缓缓收回了表情，嘴皮子都跟着轻轻抖动，“好，好。快进来！”
来不及问多余的，秦嘉和万霏一进门，秦钟红立刻去了秦嘉卧室里，给两个人找了换洗衣服，“都先去洗洗，这么大的雨，别感冒了！”
“嘉嘉，其实如果没有你那个父亲的话，伯母对你还挺好的。”
双双泡在浴缸里，万霏伸手戳了戳眯着眼的秦嘉，跟她说到。
秦嘉浑身酸软，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才颤了两下长睫毛，轻轻点点头，“是。”
“唉……”
多余的话万霏不说，秦嘉也明白，一切，都只是因为蒋维坤。
可很快，在秦嘉和万霏帮忙做好了晚餐之后，秦钟红从架子上拿了一瓶红酒下来，就成功又将秦嘉之前心底里的那点心软，狠狠给挤压掉了。
“这红酒是前些天看见超市里打折就刚好买回来的，嘉嘉有时候喜欢喝点红酒，售货员也说女人喝点红酒好呢！你们刚刚淋了雨，都喝点。”
万霏看看秦嘉，秦嘉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母亲手上的酒瓶子，拿过高脚杯开始倒酒，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母亲，“这酒闻着就挺香的，妈，你买成多少呀？”
“这酒吗？”秦钟红微微一怔，“不贵，就打折买的，便宜着呢，那售货员也跟我说这酒挺香的。”
等秦钟红又去厨房拿菜去了，万霏才轻吁了口气，拍拍秦嘉肩膀：“别放在心上。”
秦嘉看着灯光摇曳下，餐桌上那只印着硕大一个logo的红酒瓶子，白皙的脸上，慢慢溢开了点点笑意，“她害怕我生气吧。”
“嘉嘉……”
那么昂贵的红酒品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在超市打折，还挺便宜呢？
当然，如果放在以前的秦嘉，就算秦钟红将八二年的拉菲摆在她面前，可能她也只会当成超市的牌子喝掉了。
可，今天的她，终究不是以前的她了呀！
晚上万霏没有走，秦钟红看着秦嘉欲言又止，秦嘉让万霏先睡下之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敲开了母亲的卧室门。
“嘉嘉……”秦钟红坐在窗前，一看见进门的秦嘉，嗓子眼不由自主，就紧了紧。
秦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就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抬眸看向母亲房间的窗外。
因为是老小区，又经过了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风雨的洗礼，这会儿外面昏黄的路灯下，大树还在微微摆动着，树叶上面一片片水光，几乎闪到了秦家的眼睛。
“嘉嘉，那天的事情，妈妈也真的不知道应该跟你说点什么，对不起。”
秦钟红在孙雅柯和蒋意涵面前，永远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当然，这一点她很清楚，但更多的时候，秦嘉清楚地知道，母亲更愿意用一层平和的表象来麻痹自己，令自己接受这样的现实，还以为自己听圆满的。
她脑海里的思绪慢慢转悠着，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看向母亲，“我知道。”
“那……那你离开赫连楚吧？”秦钟红一脸恳切，“嘉嘉，咱们找个什么样的人都可以，甚至卢浩成都还好，至少卢浩成这个人心思单纯。可这个赫连楚，他隐藏得太深了！”
果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秦嘉再度轻叹，看向母亲的眼睛，“妈，如果我真的跟了卢浩成，假如有一天，你知道卢浩成仍旧还跟蒋意涵不清不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