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反驳，不料蒋意涵一顿，突然绕过了餐桌，从她背后，突然一把执住了她的手腕，又一声赞叹：“这成色还真不错，红宝石呢！”
“……”
“可惜，这世道红宝石可值不了什么钱，又特别是……戴在你这样的女人手上！”
“小涵！”蒋维坤眼见秦嘉脸色沉下去，终于也没忍住出声冷叱大女儿。
蒋意涵耸耸肩膀，倏地丢开了秦嘉僵硬的手，扭头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对着刚刚训斥了她的父亲，甚至笑脸相迎：“爸爸，女人之间讨论一点珠宝首饰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是让我跟妹妹好好相处吗？我对这些东西在行，以后，也会照顾到她的。”
蒋意涵，比起之前的尖锐不少。
但隐隐之中，她似乎已经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秦嘉嗓子眼轻颤了下，紧紧握住了刚刚被捏疼的手腕，随后站起身来，“你们先点菜吧，我去趟洗手间。”
从答应了秦钟红陪着过来，她就已经做好了遇到这些的心理准备。
蒋维坤脸色不见得好看，但还是应了声。
秦嘉视线划过母亲身上，看见那张已经长了皱纹的脸庞传递过来的担心，她扯了扯唇角，转身出门。
出自王室的手镯。
全世界限量，只有两只，一只在英国女王手中。
站在洗手间的盥洗台前，秦嘉鞠了冷水，不敢给脸上的妆容狠狠抹掉，就只能用水泼了泼自个儿的脸颊。
凉，沁入骨血的凉。
良久，秦嘉仿佛才慢慢清醒过来，对着镜子里，妆容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自己笑了笑。
就算真的是王室的人，也不见得就是赫连楚不是吗？
而且，蒋意涵那个人，平素就恨不得她们母女不好过，她能安得什么好心呢？
这么想，渐渐地，秦嘉的情绪也就慢慢平复下来了。
收起了刚拿出来的手机，转身穿过走廊，朝来时的包间安静的走过去。
“……做小就做小，妈，有些人啊，就算一辈子没名分，只要那个男人对她好，她还不照样过得比正室更好？而且你再看看现在世道是怎么对小三和正宫的？小三吃香喝辣，正宫熬成了黄脸婆不说，还得天天接受这个男人被岁月磨砺出来的邋遢，这么想，我保准你也想得通！”
“蒋意涵！”
秦嘉已经站在包间门口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刚刚按捺下去的疑虑，顿时好像夏季暴风雨之后的洪水，越发按捺不住的要奔腾出来了。
包间里，蒋意涵冷哼了一声，声音虽然小了点，但秦嘉仍旧听得清清楚楚，“凶我干什么？就算没了卢浩成那货，虽然也不能正正经经的对人说我是赫连夫人，但他的全部宠爱都能给我，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你……你今天真是要气死我呀？！”
“爸爸！我今天就说白了吧，他喜欢我的身体，这也是我的资本，而且他那样的出身，怎么可能是咱们蒋家能够高攀得上的？你还真以为你的小女儿就能所向披靡的做他的正宫了吗？那一切都是假的！人家指不定家族里早给他订好婚事了，他现在就是跟我们玩玩！只要他一直喜欢我的身体，咱们蒋家都能跟着沾光！”
“……”
“反正，只要让我跟着他，我这辈子就挺知足的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死寂，秦嘉狠狠颤了颤，靠在冰凉的墙上，感觉这副躯体，好像都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