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一手扣在她的腰上,一手撑在她背后的墙,俯身凑近她这张白白净净找不到一丝瑕疵,同样也找不到一丝真诚的脸:“我看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鸢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唔,确实,她很久没有怼尉总怼得这么爽了,但她不能承认:“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唔!”
殊不知尉迟从她那张小嘴开始叭叭的时候起,就在忍着她了。
他的手垫在她的后脑,将吻加重,不过到底还记着要回席上,不能被人看出来,克制住力道,没咬破她的唇。
分开后,鸢也的嘴唇比沾了葡萄酒还要潋滟,尉迟不禁再次低头凑上去,反复啄了几下。
鸢也揪住他的领带:“你出来尉深知道吗?”
“我又不会隐身。”当然知道。
“那你先回去,我再等一会。”鸢也微笑,“不出意外,尉深应该会出来找我。”
尉迟最后掐了一下她的腰,收回手,先回包间。
鸢也拿出口红,将唇妆补上。
再次从洗手间出来,果然看到尉深倚着墙在等她:“我以为沅总这么久没有回去,是喝醉了不舒服。”
“没醉,是被尉迟气饱了,那个混账男人,将来别落在我手里。”鸢也将擦手的纸巾随意地丢进垃圾桶。
尉深看她火气不小,反而劝了她几句算了,他又看了眼包厢的方向:“傅先生也没有明确拒绝尉迟。”
“怕什么?我都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了,他就算不会跟你合作,也不会再跟尉迟合作,我们今晚断了尉迟的后路,也算赢了一半。”鸢也迈步走回包厢,“而且我感觉你刚才说回扣的时候,傅先生是有些动摇。”
尉深赞同:“我也看出来了,只怪尉迟进来得太快,他才没好说什么,所以我想找机会和他单独聊聊。”
说话间到了包厢门口,鸢也握住门把手,对尉深低声说:“我把尉迟引开,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合同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尉深答应:“好。”
饭局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鸢也进去后没有重新落座,撩撩头发,随意道:“尉总不是想跟我聊孩子的事情吗?我刚才喝了酒不能开车,有劳尉总送我回家,我们路上再继续聊聊。”
尉迟露出一副没想到她会让步的怀疑神情:“你有这么好心?”
鸢也神情无辜:“当着傅先生和尉副总的面,尉总你不要污蔑我啊,我什么时候成了黑心的人?”
尉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言不语,尉深都怕他不答应跟鸢也走,好在他最终还是伸手,跟黎雪要了车钥匙,然后率先起身走出包厢。
鸢也对尉深使了个眼色,尉深颔首,她就跟上了尉迟。
他们在尉深的眼皮底下,坐着同辆车一起离开,尉深非但没有一点怀疑,还很感谢鸢也鼎力相助……不得不说,这个情形,细想也是够滑稽。
鸢也系上安全带,从车窗看向包厢所在的那层楼,收起了所有虚假神色道:“尉深竟然真的不知道我们已经和好的事情。”
尉深在试探他们,他们也在试探尉深,这么看下来,尉深只是怀疑他们和好,而且这份怀疑里,“不觉得他们和好”,还占了较大比例。
鸢也有些奇怪:“按你之前的推断,约瑟夫在巴塞尔帮助我小表哥完成假死所以他们是一伙的,八年前你在青城出车祸看到我小表哥和尉深站在一起所以他们也是一伙的。”
“你把兰道买卖公司的合同给了我让我对付兰道,约瑟夫肯定猜到我们已经和好,他不应该会瞒着我小表哥吧?我小表哥知道了也不应该会瞒着尉深吧?”
所以合理逻辑,尉深应该知道他们和好了才对。
尉迟双手握着方向盘,眸色深深:“也许是约瑟夫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小表哥,或者你小表哥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尉深。”
鸢也点点头,不知情才好,要不都演不下去。
车子已经开了一段路,鸢也朝窗外张望,尉迟问:“找什么?”
“南音说今晚这边有个音乐会……”她看到了,指着小公园,“在那儿,尉迟,你把车撞过去。”
尉迟一顿:“撞?”
鸢也眉眼一弯:“再来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