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是对管家,后半句是对陈桑夏。
陈桑夏直呼冤枉,她又不能肉眼看病,看鸢也精神不好也只以为是起太早,哪知道她是病了?她要抗议,转念一想,大哥这话好像是指桑骂槐,就又闭嘴了。
确实是指桑骂槐,槐树精尉迟就没有反驳,看着鸢也道:“去睡会儿吧。”
其实这不能怪尉迟,鸢也感觉不舒服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上了飞机尉迟发现她不对劲,但那会儿想下飞机也不行了。
鸢也本来想替她男人解释,但她大表哥一个眼神看过来,她便不敢吭声了。
鸢也跟着佣人到自己以前的房间,随后家庭医生也来了,开了药给她吃,药里有安眠成分,她吃完就又睡了。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鸢也想应该是傍晚了,陈景衔坐在她的床边,逆着光,周身轮廓模糊不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批阅。
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才撑着手起来:“大表哥。”
陈景衔放下文件,将外套递给她披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鸢也道。
陈景衔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实不烧了。
他从小照顾弟弟妹妹,这些事情轻车熟路,倒杯水鸢也的同时,又吩咐佣人煮点粥送来,鸢也喝了水,精神一些,陈景衔才道:“跟我说说你在巴黎的事情。”
鸢也在电话里说了个大概,陈景衔现在是要知道详细的来龙去脉,鸢也想了想,便从上洛维夫人的船开始说起,末了,她重点提了兰道在逃的情人和管家。
陈景衔听完:“需要我帮忙找吗?”
鸢也摇头:“不用,我和尉迟的人都在找。”巴黎警方也在找,人手是够的,“主要是这个情人,我们手上只有一张照片,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找起来不容易。”
陈景衔则问:“你们这次来青城,知道的人多吗?”
“没有人知道。”鸢也自信,他们的行踪很隐秘。
陈景衔点点头。
但提到尉迟,鸢也奇怪地左右看了看:“尉迟呢?”
“被我赶走了。”陈景衔淡得很。
鸢也哽了一下:“不能吧?”不待见到这个地步?
“你一声不吭就把人带回来,怎么?想先斩后奏?”
鸢也昨天刚见过一朵活的白莲花,掌握其精髓,学得惟妙惟肖:“不是呀,你不是知道我又跟他好上了嘛?而且我以为桑夏会告诉你,所以才……啊湫!”
话说到一半,她就打了个喷嚏,陈景衔气笑:“再演,小心遭天谴。”
鸢也抽了几张纸巾捂住鼻子。
陈景衔把药片给她:“每四个小时吃一次。你这几天不准跟孩子们呆在一起,别把病传给他们。”
鸢也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大表哥最疼的妹妹了,骂她,还限制她,唏嘘不已:“好一个无情的青城男子。”
陈景衔就担了这个无情的名头,重新翻开文件,在末尾走笔游龙签了名字。
鸢也吃了药,还是没忍住问:“你真的把他赶走了?”
钢笔停在最后一划,待人接物一向和悦的陈家家主,难得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