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栩垂下睫毛，眼底勾勒出一弯浓密的弧影，可那样优美动人的弯度，此刻却满是透骨森凉的煞气。
里面的交谈声稍止，沈栩栩看了眼时间，转身走入旁边的操作室。
工作人员还在进行最后的检查，按照陈云恒的意思，一会儿记者们都进来，大屏幕里要播放他跟沈许许之前的合照。
而那些合照，都是陈云恒让人加班加点合成出来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工作人员下意识回头，沈栩栩摘了墨镜在对方面前晃晃。
那人立即站起身正色道：“沈小姐。”
“一会儿把U盘里的内容放出去。”沈栩栩把东西交给他，“事成之后，余款会立即打进你的账户。”
“好的，多谢沈小姐。”
……
半小时后，告别仪式准时开始，陈云恒一身黑衣，面容憔悴的站在台上致辞。
他言辞恳切表达自己的哀痛，几度哽咽至无声，感动众人。
沈栩栩坐在下面听着，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觉得可笑。
场内气氛肃穆，沈栩栩却整了整衣领缓缓起身，慵懒的声音在寂静的会馆内格外清晰，她问，“陈先生，你能解释一下沈绵绵为什么会怀上你的孩子吗？”
所有人目光顿时都聚焦在沈栩栩身上，陈云恒猛地抬头，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演戏过度，他的脸上当真没有任何血色。
沈栩栩却不给他反驳的时间，拍了拍手后，陈云恒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一张张他跟沈绵绵举止亲密的照片放映在众人面前，从他陪沈绵绵在妇产科检查开始，到二人手挽手逛街，一起出入公寓。
闪光灯比之前亮的更加频繁，记者们全部一拥而上，恨不能把话筒塞进陈云恒嘴里。
“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先生，难道你的爱妻人设都是装出来的？”
陈云恒宛如被人判了死刑一样怔怔站在原地，记者已经开始奋力书写‘陈云恒深情人设崩塌’的手稿。
“此人居心叵测，是要置我沈家于死地！”
就在众人都开始唾弃陈云恒时，一道犀利的女声打断大家的询问。
沈绵绵将一纸报告书拍在台上，“这是我前天的检查报告，上面明明白白记录了我上个月的生理期，我根本就没有怀过孕，我不明白这位小姐为什么针对我妹夫，连这种恶心的事都能编排出来。”
“照片难道没法合成吗？我痛失爱妹，妹夫深陷在哀痛中，你们竟然还能对他说出这种话，真是……”
沈绵绵长吸一口气，几句话就把舆论风向再度调转。
随着她话落，大屏幕上的照片已经被重新修改，照片上亲密的两个人变成了沈许许和另外几个不同的男人，沈绵绵捂了捂脸，难以启齿道：“斯人已去，我原本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照片的原件都在这里，但主人公并不是我与妹夫，而是我妹妹跟……其他男人。”